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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仆二人避開了府中下人，沿著抄手遊廊一路往前院走去。趙挽禎穿了一身素淨的衣裳，頭上隻簪了一支玉簪，看起來就像一個尋常的丫鬟，並不引人注目。
到了書房所在的院子外，趙挽禎停下腳步，遠遠望了一眼。書房的窗子緊閉著，門口不見人影，一片寂靜。
“白蔻，你在這裡守著，若是有人來了，就咳嗽一聲提醒我。”趙挽禎低聲吩咐。
白蔻緊張地點頭，眼睛滴溜溜地四處張望，活像一隻做賊的小貓。
趙挽禎理了理衣襟，深吸一口氣，正要抬腳邁進院子，忽然從書房側麵轉出一個人來，差點跟她撞了個滿懷。
兩人都是一愣。
趙挽禎定睛一看，來人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廝，穿了一身青色短褐，手裡捧著一摞書冊，眉目清秀，看著很是機靈。
那小廝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人，先是一怔，隨即認出了趙挽禎，連忙躬身行禮，“夫人？您怎麼到這兒來了？”
趙挽禎心裡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見是歡止，她的心裡反倒鬆了一口氣。她知道謝淮對他很是信任，書房裡的一應物什都歸他管。這個書房，除了謝淮，也隻有他能進。
“歡止！”趙挽禎微微一笑，輕輕喚了一聲。
“夫人。”歡止恭恭敬敬地應道，又抬起頭來，目光裡帶著幾分疑惑，“夫人，您來書房可是有什麼要事？公子出去了，您要有事，等他回來我告訴他。”
他的意思就是婉拒，暗示趙挽禎離開。
趙挽禎自然聽出來了，可臉上笑容不變，語氣自然，“我知道。這不是你們公子連日操勞，書房裡怕是亂得很，我來幫他整理整理。”
歡止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複了恭敬，卻分明帶著幾分為難，“夫人，不是歡止不讓您進，實在是……公子親口交代過的，沒有他的吩咐，誰也不能進書房。最近，公子情緒不好，不如您先回去……”
趙挽禎正要說話，白蔻已經從後麵一步躥了上來，一把扯住歡止的胳膊，將他拖到旁邊的廊柱後麵。
“哎哎，白蔻姐姐，你做什麼？”歡止被她拽得一個趔趄，手裡的書冊差點撒了一地。
白蔻將他按在柱子上，壓低聲音，神色又凶又急，“歡止，你小子給我聽好了。”
歡止被她這副陣仗嚇了一跳，眨了眨眼睛，“白蔻姐姐，您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白蔻故意板起臉，一隻手叉著腰，另一隻手在他麵前晃了晃，“我就問你一句，今兒個夫人進書房的事，你能不能當沒看見？”
歡止麵色一苦，“白蔻姐姐，這……這我怎麼瞞得住？公子要是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你不說，我不說，公子怎麼會知道？”白蔻湊近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幾分威脅的意味，“再說了，你一個小書童，夫人進書房給公子整理書籍，那是心疼自家夫君，是天經地義的事。你攔著夫人，倒是不識抬舉了。”
她頓了頓，“再說了，平日裡，夫人可是沒少給你好處，你就沒想著回報一下夫人？”
歡止被她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白蔻見他神色鬆動，語氣又軟和了幾分，從袖中摸出一塊碎銀子，塞進歡止手裡，笑眯眯地說，“拿著，這是夫人賞你的。隻要你今兒個嘴巴嚴實些，往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歡止低頭看著手裡的銀子，又抬頭看看白蔻，再看看不遠處靜靜站著的趙挽禎，心裡掙紮了好一會兒，終於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把銀子揣進懷裡，小聲道，“那……那夫人可得快些，公子去大理寺議事，估摸著還有一個時辰就回來了。”
趙挽禎聽了這話，心裡一鬆，衝他點了點頭，“你放心，我很快就好。”
歡止又歎了口氣，耷拉著腦袋，抱著書冊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白蔻拍了拍手，走到趙挽禎身邊，得意地眨了眨眼睛，“小姐，搞定了。”
趙挽禎忍不住笑了一下，隨即收斂神色，提起裙擺，快步走進了書房。
推開書房的雕花木門，一股墨香撲麵而來，趙挽禎卻顧不上品味。她的心在胸腔裡咚咚地跳著，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歡止說謝淮還有一個時辰就回來，可誰知道會不會提前？
她的目光很快鎖定在書案上。書案上全是卷宗，朝廷公文，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內容。
趙挽禎微微蹙眉，又拉開了書案兩側的抽屜。右邊放著一些賬冊和票據。她翻了一遍，，清清白白，毫無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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