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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淮的聲音冷冷地響起，“出來吧。”
趙挽禎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沒有動，甚至沒有呼吸。那一瞬，她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要怎麼辦？奪門而逃？不可能，逃是逃不出去了。或者矢口否認？可是在謝淮麵前，所有的狡辯不過是自討苦吃。
精明如謝淮，怎麼能看不透她的小心思？如今之計，還是乖乖聽從才是。不過是片刻之間，她已經想了無數個方案。
最終，她從書案側麵緩緩站起身來，拍了拍裙擺上的灰，抬起頭，對上了謝淮的目光。她的神色淡淡的，甚至臉上連一點緋紅都沒有。
“大人，回來得好巧！”她的聲音和平常一樣，輕飄飄的，不帶一點的情緒。
謝淮站在書案另一側，手裡捏著一封尚未拆開的信函，目光沉沉地看著她。那張清雋的麵孔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可那雙眼睛裡的神色，卻讓趙挽禎心頭一緊---不是憤怒，不是震驚，而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混雜著探究與審視的涼意。
他沒有回答她，就是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定定地看著她，目光如針，似乎要將她看穿一般。
書房裡有一種讓人窒息的靜。
兩人隔著一張書案相對而立。空氣仿佛凝固了，連窗外的風聲似乎都停了。
一瞬間，這偌大的世界，似乎隻剩下他們倆個。
半晌，謝淮將那封信函緩緩放下，手指在案麵上輕輕叩了兩下，那聲音不重，卻像是叩在趙挽禎的心上。
“你在這裡做什麼？”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無處躲藏的壓迫感。
趙挽禎早知道他會這麼問，所以心裡飛快地盤算著說辭，麵上卻竭力維持鎮定，微微垂首，語氣儘量放得自然，“我說我在幫你整理書房，你信麼？”
謝淮沒有回答，隻是看著她。
那目光太沉了，沉得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讓人心裡發毛。趙挽禎被他看得手心冒汗，卻硬撐著沒有移開視線。
她知道一旦躲開，更加驗證了她的心虛。
“整理書房？”謝淮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可那笑意根本沒有到達眼底，“趙挽禎，你覺得我會信麼？”
他當然不信，她也相信他不信。彼此之間，他們都太了解了。
這麼拙劣的謊言，肯定會被拆穿，她心裡明白，可是除了那個理由，她還能說什麼呢？難不成說要來書房散心？吃點心？
那隻會更加離譜。
趙挽禎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一時竟找不出話來反駁。
謝淮繞過書案，一步一步走到她麵前，在她身前三尺處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的身量本就比她高出許多，此刻站得近了，那股壓迫感便更是鋪天蓋地地罩了下來。
“你在查我？”他問。
那四個字說得極輕，輕得像是一聲歎息，可聽在趙挽禎耳中，卻不啻於一道驚雷。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又硬生生站住了，“我，當然沒有。”
“沒有？”謝淮的目光從她臉上緩緩掃過，落在書案下方的暗格處，那暗格的縫隙雖然已經合上，可因為方才她放回去時太過慌亂，一角舊布還露在外麵，沒有完全塞進去。
趙挽禎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心裡咯噔一下，果然是忙中出錯。
謝淮彎腰，伸手將那暗格輕輕拉開，從裡麵取出那塊舊布包裹的殘玉。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捧著一件極其珍重的東西。他將那半塊玉佩托在掌心，看了片刻，才抬起頭來，目光重新落在趙挽禎臉上。
“這個，你也看到了？”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可趙挽禎分明看見他眼底，有一絲什麼東西碎裂開來。
到了這個地步，再狡辯也沒有意義了。
趙挽禎索性挺直了腰背，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坦然，“是，我看到了。”
謝淮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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