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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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羹什麼的，天域雪才不要。
霜清弦見他滿心抗拒，也沒有勉強。他拎過竹簍，將裡麵一眾黑蛇儘數倒進藥缸。
蛇群入水，頓時活躍起來，在黑水之中肆意遊弋。
冰涼的蛇鱗反複剮蹭肌膚，帶來一陣陣酥癢的觸感，竟十分舒服。
可這份舒服，反倒讓天域雪感覺不太自在。
常年淬煉體質，這過程中其實總是痛苦相隨，再加上背部舊疤祛除，那日夜灼燒的痛楚感覺也沒有了。
身上不疼了，還感覺舒服了，反倒心頭空落落的。
這間屋舍頗為寬敞，窗扉大開，天光自窗外傾瀉而入。
屋內彌漫著濃鬱醇厚的藥香。
天域雪對醫藥一竅不通，聞不出究竟是何種藥材的味道，但他覺得，聞著還挺好聞的。
百無聊賴之際，他抬眼望見師弟動作利落，將那白蛇剁成細碎肉泥臊子，儘數倒進一隻厚實的黑陶罐之中。
罐內瞬間響起一片細密窸窣的響動。
罐體微微震顫搖晃，仿佛罐中藏著無數活物，正瘋狂啃噬進食。
待到罐內動靜漸漸平息，霜清弦取來藥杵，在杵頭纏上數層薄如蟬翼的織物，抬手引燃杵的前端。
他捧起那隻黑罐，將燃著火的藥杵狠狠戳入罐內。
霎時間，罐中傳出一陣吱吱的怪叫，罐口升騰起縷縷青煙，無數張牙舞爪的黑色小蟲順著罐口往外爬。
霜清弦神色平靜，伸手把爬出的蟲豸儘數塞回罐裡，左手握著藥杵，節奏沉穩有力。
一下，又一下，狠狠碾壓著罐內的活物。
啪！啪！啪！
聽著這搗罐的聲響，天域雪不便出聲打擾，索性閉上雙眼，暗自運轉內力，遊走周身經脈。
他想探查一番，此番瀕死，究竟對自己的身軀造成了何等損傷。
內力流轉一路無阻。
身體大體並無大礙……
可為何稍稍一動，渾身便痛得好似要裂開一般？
按道理，他受損的明明隻有頭顱。
天域雪百思不得其解。
以他對自身身體的了解，他其實完全可以站起身來。
不過是皮肉骨血的裂開般疼痛，咬牙忍耐便能扛過去。
隻要小心不動頭顱，應當便無大礙。
心念至此，天域雪催動內力，調控周身肌肉，一點點從黑水缸裡向上撐起身子。
“嗯？”
霜清弦似有所覺，停下手上動作，轉頭望向水缸。
缸中黑水被攪動，漾開層層漣漪。
天域雪閉著眼，看上去如同隻是閉目休憩。
霜清弦垂下眼簾，繼續搗動黑罐，罐內的蟲豸已然不再發出慘叫。
天域雪聽著耳邊單調的搗罐聲，又不安分地再度運力，身子緩緩抬起。
黑水順著肩頸不斷滑落，他胸口處，那枚銀針格外醒目。
霜清弦微微眯起眼，抬眸看來。
天域雪依舊緊閉雙目，安坐於水缸之中，佯裝無事。
霜清弦忽然拎起黑罐，走到水缸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手中依舊一下下搗著罐內之物，眸光卻一瞬不瞬，牢牢鎖在缸中的人身上。
師兄靜悄悄，總覺得在作妖。
天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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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耐片刻，那道如同實質的目光依舊在他臉上來回流轉。
天域雪乾脆睜開眼，直直與他對視。
沒過多久，霜清弦便如同認輸一般，垂下了眼簾。
他總是……抵擋不住師兄那雙冷冽，卻又坦蕩無遮的眼眸。
見他低下頭，天域雪便堂而皇之地又往上抬了抬身子，露出胸口那枚銀針。
開口問道：“師弟，為何我胸口紮著一根針？我明明是頭顱受了傷。”
黑水最開始是淹到他脖子處的，霜清弦見他竟然都能動著身子到這個地步，臉上露出無奈之色。
他放下陶罐，抬手抵住針尾，向下重重一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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