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了。
那棵名叫“太初”的古樹無言地佇立在北境這片大地之上。
見證了北境的滄海桑田,獸人部落的興衰更迭。
如今,他雖然成了岩伯的住所,但它並未失去自身的生命力,樹冠上依舊不斷地抽出新芽。
朔宸遙望著“太初”的二樓臥室,燈火通明。
想必,他想找的人都在,且都未休息。
果然。
岩伯、洛川、清逸三人都在。
岩伯在頂層平台抽著煙,煙霧繚繞中,他望著北境深邃的夜空,眉頭緊鎖。
白天朔宸為了嬌月威脅自己的畫麵,還曆曆在目。
"以後破我結界者,就相當於和我宣戰!"
岩伯苦笑一聲,彈了彈煙灰。
這孩子,看來是真生氣了。
朔宸這孩子從小到大,雖然實力超群,卻從未仗勢欺人。
天生就是君主。
雖然是北境最強虎獸人,卻從不濫殺無辜。
反而天生仁愛、胸懷天下。
可見,他對那個叫嬌月的雌性,是多麼在乎,今天才會情緒失控。
二樓臥室裡,寶拉躺在床上,一層又一層的汗打濕了她金色的毛發,貼在身上,黏糊糊的。她眉頭緊皺,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胡話,聽不清在說什麼。
洛川坐在床邊,眉頭緊鎖,難掩焦急的神色。手裡攥著一條濕毛巾,不停地為她擦拭額頭。
清逸時不時端一盆新水進來,擰乾毛巾遞給洛川,又默默退到一旁。
清逸不懂醫理,幫不上什麼大忙,隻能順手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就在這時,一道銀光悄無聲息地落在窗台上。
朔宸變回人形,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二樓臥室。
清逸最先察覺,餘光瞥見他:"你這隻大貓!大晚上人嚇人會嚇死人的,知道不?"
洛川回頭一望,也發現了朔宸。
朔宸黑著臉沒說話,默默走到床邊。
他低頭看著寶拉,眉頭微皺。
"寶拉怎麼樣?"
洛川歎了口氣:"一直這樣,發燒、說胡話。喝了安神湯,燒還是一直不退。"
房間裡沉默了片刻。
還是洛川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嬌月呢?怎麼樣了?"
朔宸的目光從寶拉身上移開,語氣緩和了些:"後背已經恢複得光滑如初,腳踝的扭傷還需要你去幫忙看看。"
清逸立刻湊過來:"我也要去探望嬌月!"
朔宸瞥了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他:"先把寶拉送回她自己家調理身體。老住在岩伯這兒也不是事兒,她住這兒,岩伯都沒地方休息。"
他又對洛川說:"我上去和岩伯打聲招呼,隨後就出發。"
洛川點頭答應,轉頭看向清逸:"你去吩咐手下準備擔架。"
清逸應了一聲,轉身跳出窗戶。
朔宸轉身走上旋轉木梯,去平台找岩伯。
岩伯聽見腳步聲,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說:"我就知道你會來。"
朔宸站在他身後,沉默了片刻。
"岩伯。"
"嗯?"
"今天的事,我向你道歉。"
岩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道歉就不必了。"岩伯彈了彈煙灰,"誰年輕的時候沒談過戀愛?我特別理解你的心情。"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著朔宸:"遇到心愛的雌性,都希望她隻屬於自己,希望她的眼中隻有自己。"
"可這在獸世,是不現實的!"
岩伯的聲音沉了下來:"難道那些六階先人沒有嘗試過嗎?他們的妻主都怎麼樣了呢?全都家破人亡了,我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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