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日常如歌，出行計劃周一，金陵的清晨，陽光透過梧桐葉灑在林蔭道上。
江鼎背著書包走進教學樓，遠遠就看到曾念紫站在樓梯口，手裡端著兩杯豆漿。
“給你。”她把豆漿遞過來，“紅豆的，加了一點糖。”
江鼎接過來喝了一口，溫熱的豆漿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淡淡的甜味。
“你怎麼知道我今早有課？”
“你課表我背得下來。”曾念紫眨眨眼，“周一上午第一節，《中醫內科學》，逸夫樓302。”
兩人並肩走上樓梯，江鼎注意到周圍投來的目光。有幾個認識的男生沖他擠眉弄眼，他當作沒看見。
“你爸媽最近怎麼樣？”曾念紫隨口問道。
“一天比一天好。”江鼎說，“我爸現在可以坐診了，攔不住。不過身體能扛住。”
“那就好。你也不用太擔心了。”
到了江鼎的教室，兩人分開。
沈明遠夾著教案進來了，拍了拍話筒：“今天講腎病綜合征的中西醫結合診療。先問一個問題——一個患者，二十四小時尿蛋白定量五點八克，血漿白蛋白二十五克每升，伴有高度水腫。西醫診斷明確了，中醫怎麼辨證？”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
江鼎放下豆漿杯：“脾腎陽虛，水濕泛濫。治則以溫腎健脾、利水消腫為主，方選真武湯合五苓散加減。”
沈明遠看了他一眼：“理由？”
“腎病綜合征的核心病機是脾腎虧虛，導緻水液代謝失常。真武湯溫陽利水，五苓散化氣行水，兩方合用，既能溫補脾腎之陽，又能促進水濕排出。”
沈明遠點了點頭，在黑闆上寫下幾個關鍵詞，繼續往下講。
兩節課很快過去。下課鈴響時，沈明遠合上教案，走到江鼎座位旁邊。
“你最近進步很大。”他說，“上次說的那個心衰病例，我回去查了一下文獻，你的思路跟最新的臨床指南吻合度很高。”
“這段時間看了些書。”
“繼續保持。”沈明遠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中午，食堂二樓靠窗的位置。
曾念紫端著托盤坐下，裡麵是一碗牛肉麵和一份涼拌黃瓜。江鼎坐在對麵，麵前是一份紅燒肉套餐。
“下午你去圖書館嗎？”曾念紫夾起一筷子麵條。
“去。有幾本書想翻翻。”
“那我跟你一起。我也有論文要查資料。”
兩點整，金陵大學圖書館三樓。
江鼎走到古籍閱覽區，在書架前停下腳步。他伸手抽出一本《道藏輯要》的影印本，翻了幾頁，又放回去，換了一本《雲笈七籤》。
他的閱讀速度快得驚人。目光掃過頁麵，文字就像被複印機掃描一樣印入腦海。一頁、兩頁、十頁、二十頁，他翻書的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幾乎是每隔三五秒就翻一頁。
旁邊一個正在查資料的女生擡起頭，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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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鼎沒有理會，繼續翻書。他今天的目標是把這一排關於道家典籍的書全部過一遍。
《周易參同契》《悟真篇》《黃庭經》《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鍾呂傳道集》《修真十書》……
一本接一本，他像一台高速運轉的掃描儀，把所有文字吞進腦子裡。
那些晦澀的道家術語、複雜的丹道理論、玄妙的修行法門，在他腦海裡自動排列組合，形成一張龐大的知識網路。
以前看不懂的地方，現在一目了然。以前記不住的內容，現在過目不忘。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腦子裡多了一個搜索引擎，隻要輸入關鍵詞，相關信息就會自動跳出來。
他翻完一整排書，看了看手錶，才過去四十分鐘。
他走到曾念紫坐的位置，她正低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
“看完了？”
“嗯。”江鼎在她對麵坐下，“你這邊怎麼樣？”
“還差一點。導師讓我查一下宋代文人筆記裡關於金陵民俗的記載，我正在翻《夢粱錄》和《武林舊事》。”
“《夢粱錄》在二樓社科閱覽區，第三排書架左邊。《武林舊事》在旁邊第四排。”
曾念紫擡起頭，愣了愣：“你怎麼知道？”
“剛才路過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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