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在街道上流淌，像一條灰白色的河流。
三個人沿著馬路往前走。布洛妮婭走在最前麵，手裡拿著那台用街機零件拚出來的東西，昨晚被炸了一次，她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撿了回來了，居然又修好了。
屏幕閃著藍幽幽的光，上麵是一張長空市的地圖，標註著他們當前的位置和千羽學園的方向。
路上走到一半琪亞娜跑到淩辰後麵。但她走得急，又嫌淩辰走得太慢，直接推著他的後背往前趕。
“唉，就不能走慢點嗎？”淩辰被她推得踉蹌了一下。
“為什麼要走慢點？”琪亞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芽衣正等著本小姐呢！”
“她又不會跑！”
“萬一跑了呢？”
“跑了再找啊！”
“那多浪費時間！”
淩辰無語了，拜託，你們可是主角，會出事才有鬼。
布洛妮婭頭也沒回：“從出發到現在，笨蛋琪亞娜一直在動。布洛妮婭建議你放慢節奏，保持體力。”
“笨蛋，布洛妮婭，本小姐體力好得很！”
“嗯。”布洛妮婭的語氣毫無波瀾，“但淩辰體質很弱雞。”
“……”淩辰默默豎起一根中指。
路過一條岔路口的時候，琪亞娜突然推著淩辰的手鬆了一下。
淩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街角有一家店，招牌上寫著“XX火鍋”幾個字，捲簾門半拉著，裡麵黑漆漆的，看不到任何東西。
“怎麼了？”淩辰問。
“沒什麼。”琪亞娜收回目光，又推著他往前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本小姐以前和芽衣來過這裡。”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上個月。她請本小姐吃的火鍋。”
淩辰沒有說話。
“芽衣說她最喜歡這裡的蝦滑。”琪亞娜的語氣聽起來很隨意，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本小姐說下次還要來，她說好。”
她頓了頓。
“等找到她，本小姐一定要再吃一頓。”
淩辰被推著往前走，腦袋微微後仰，看著灰白色的天空。
抽象。
太抽象了。
末日的清晨，三個人在喪屍橫行的街道上，一個白毛推著他的後背，討論吃火鍋。
這劇情放起點中文網，編輯看了都得沉默兩秒，然後打出一個“？”
“行。”他說，“到時候你請客。”
“憑什麼本小姐請？”
“因為是你想吃。”
“那你也吃了啊！”
“我又沒說要吃。”
“你——”
“布洛妮婭也吃。”布洛妮婭突然插了一句，“布洛妮婭喜歡蝦滑。”
琪亞娜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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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本小姐請你們倆！”
淩辰被推著往前走，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心裡默默吐槽：三個人都喜歡蝦滑，這是什麼奇怪的默契？你們是失散多年的親姐妹嗎？這個世界到底還有沒有正常人？
霧漸漸散了。
千羽學園的輪廓在視野中變得清晰起來。那棟標誌性的教學樓在晨光中顯得有些灰暗，窗戶玻璃反射著冷白色的光。
校園門口的綠化帶已經枯萎了，樹葉落了一地，在晨風中打著旋。
然後，他們聞到了味道。
焦糊味。很濃的焦糊味，混合著某種說不清的、令人反胃的甜腥氣。
琪亞娜推著淩辰的手終於鬆開了。布洛妮婭擡起一隻手，示意停下。
三個人站在學園門口，看著裡麵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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