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金光散去的一瞬間，雷影隻覺得腳底那兩道符文燙得像燒紅的鐵片，整個人被一股巨力從虛空中甩出來，後背重重撞上冰涼的石壁，震得他五臟六腑都跟著悶響了一聲。
“這是哪兒？”
他低吼著擡頭，眼裡還帶著被強行傳送後的眩暈。四周是一間地下石室，不大，四壁貼滿了黑色封印符，頭頂掛著一盞昏黃的查克拉燈，光暈搖搖晃晃，把幾個鬥篷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石室沒有窗戶，隻有一道厚重的石門，門縫裡滲著潮濕的土腥氣。
雷影目光一掃，心裡已經有了判斷。這裡不是雲隱，甚至不是雲隱附近。空氣裡的查克拉味道太陌生，地脈壓力也完全不同。他剛才還在自己辦公室的沙發上，一眨眼就被丟到了百裡之外。
飛雷神。
他咬著牙站起來，肩膀上的符文卻在這時候亮了一下，像有無數細針紮進經脈。他剛聚起的雷遁查克拉瞬間洩了大半，連雷遁查克拉模式都沒能點燃。
“別白費力氣，四代目。”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鬥篷下傳來，“那是轉生眼查克拉封緘。你越爆發，它吸得越狠。你越冷靜，它反而越安靜。”
雷影眯起眼，盯著說話的人。那人站在幾個鬥篷人中間，身形瘦削，鬥篷下擺綉著一圈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火紋。剛才在辦公室裡，就是這雙手掌搭上他的肩膀，一句“走你”，把他從雲隱村整個端了出來。
“木葉的雜碎。”雷影嗓音壓得很低，像雷雲在喉嚨裡滾動，“敢綁架雲隱的影，你們是想全麵開戰？”
那人擡手，輕輕打了個響指。石壁上的封印符紋路一閃，之前壓著整個房間的消音結界徹底解除。外界的聲音湧進來，是風沙拍打石壁的細碎聲響，還有遠處幾隻夜鳥的怪叫。
“開戰？”鬥篷人終於摘下兜帽，露出一張年輕的臉。白瞳，長發，瞳孔深處浮著一層淡藍色的光暈，額頭光潔，沒有籠中鳥咒印。
雷影瞳孔驟然一縮。
“日向寧次……五代目火影？”
寧次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是我。抱歉用這種方式請你來，四代目。”
雷影先是一怔，隨即怒極反笑：“火影親自出手綁架雷影，你們木葉是嫌忍界太和平了？還是說，你這個小毛頭真以為自己會一手飛雷神，就能在老夫麵前橫著走？”
寧次沒接他的火氣，隻從袖中取出一捲軸，緩緩展開。查克拉投影在石壁上亮起，畫麵晃動，像是從極遠處偵查來的影像。一個地下洞穴，雲隱忍者被鐵鏈綁在石柱上，黑色符文從石柱爬滿全身。旁邊站著幾個黑袍人，臉被兜帽遮住，正把抽取出的藍色查克拉灌進一具巨大白骨。
白骨眼眶裡燃著幽火。
雷影臉上的怒意僵住了。
畫麵裡那個雲隱忍者他認識，是上個月派去湯之國的上忍，叫砂川。現在砂川瘦成一把乾柴，頭歪在石柱旁，嘴角掛著已經乾涸的血。他的查克拉被一絲絲抽走，像擠牙膏一樣擠進那具白骨。
“湯之國。”寧次說，“你派去的潛入隊，一個都沒回來。不是失蹤，是被抓。抓他們的人，自稱殼。他們拿雲隱忍者當電池，激活大筒木遺骸。”
雷影盯著投影，拳頭越攥越緊，指節咯咯作響。腳底符文感應到他的殺意，又燙了一下，但他這回沒在意。
“殼？”他冷笑，“沒聽過。隨便編個名字，就想讓老夫信你？”
寧次擡手，畫麵切換。另一個洞穴，更多雲隱忍者被關在查克拉籠子裡，臉色灰白。有人還在掙紮，有人已經眼神空洞。黑袍人穿梭其間，記錄數據，偶爾擡手抽出一團查克拉。籠子角落，一個年輕忍者抱著膝蓋，嘴唇在動，像是在念什麼。雷影讀懂了口型。
他在喊“雷影大人”。
雷影胸口像被人砸了一拳。
“你們木葉會這麼好心？”他轉頭看向寧次，眼神裡全是懷疑，“湯之國離火之國不遠，你們怕殼搞大了，波及自己吧？”
寧次點頭：“這是一部分。另一部分，雲隱如果繼續往湯之國填人，等內鬼把邊境布防摸清，殼就不隻是抓幾個忍者。他們會帶著大筒木遺骸，直接敲雲隱的門。”
雷影沉默了。
他想起二尾被截胡的那天，雲隱上下一片嘩然。又想起最近備戰燒錢的速度，賬房那邊的老頭子天天堵他辦公室門口。再想起桌上那堆永遠批不完的文件。雲隱現在看著兵強馬壯，可內裡早就緊巴巴的，經不起一場莫名其妙的消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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