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波蘭本地黑幫軼事（二）死侍從白熊所在的地下室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他回到酒店，羅根、克林特和火箭浣熊正在等他。
房間裡沒開燈，隻有桌上那盞檯燈亮著。
“怎麼樣？情況還順利嗎？” 羅根把雪茄從嘴裡拿下來，問了一句。
“在當地的一群俄國人的組織那邊，問出來點東西。”
死侍一屁股坐在床上，把大衣甩在椅子上：
“神盾局的人，確實在這座城市裡。但他們現在分成了兩撥：一撥跟俄國人合作，一撥跟本地波蘭幫合作。兩撥人，最近正在因為地盤的事情，互相掐得死去活來。”
“那我們應該找哪一撥才能達成目的？” 火箭跳上桌子，爪子裡還捏著半塊餅乾。
“當然是兩邊都找。” 死侍眼睛發亮說道：
“先找波蘭幫。波蘭幫比俄國人精明，也更講規矩。俄國人那種粗人，你跟他談生意，他三句話不對就掏槍。波蘭人不一樣，波蘭人算賬。跟會算賬的人打交道，我們才有的談。”
“你憑什麼覺得波蘭人會見我們？”
克林特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我們四個，四個外國人，一沒背景二沒靠山，憑什麼讓人家黑幫頭子正眼看我們？”
“還能憑什麼，當然憑這個。”
死侍指了指自己的頭，“憑我這張嘴。”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當然，還有，羅根這一身打不死的肉。哈哈哈！”
羅根哼了一聲，沒說話。
第二天晚上，波蘭幫的地盤，是一家藏在老城區地下的私人會所。
跟白熊那種粗獷的地下室不一樣，這裡裝修得像個十八世紀的歐洲沙龍，水晶吊燈，絲絨沙發，牆上掛著油畫，角落裡甚至還有一架三角鋼琴。空氣中飄著雪茄和陳年白蘭地的味道。
接待他們的，是一個穿黑色旗袍金髮盤起的波蘭女人，人稱 “安娜夫人”。
安娜夫人坐在一張絲絨沙發上，端著一杯紅酒，看著死侍一行人進來，甚至沒起身。
她身後，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手插在懷裡。
“死侍先生。”
她用流利得幾乎聽不出口音的英語說：“白熊給我打過電話。他說你身上有子彈打不穿的本事。”
她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
“一個子彈打不死的美國人，帶著一個滿嘴髒話的浣熊，一個會放爪子的野人，和一個拿弓箭的老頭，半夜跑到我的地盤上來。你覺得，我會讓你們活著走出這扇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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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夫人，快人快語。”
死侍在她對麵坐下，一點也不緊張：
“那我就直說了。我在找幾個美國人。他們在你們這裡借住了一段時間。我知道，你們波蘭幫，最近在跟俄國人搶他們。我隻要知道他們在哪兒，價錢你開。”
安娜夫人笑了。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死侍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她個子很高，踩著高跟鞋，幾乎和死侍平視。
“死侍先生，你以為，這是錢的事嗎？”
“那是什麼事？”
“是麵子。” 安娜夫人的語氣冷了下來：
“俄國人那群雜種，這些日子在我的地盤上，搶我的客戶。那些美國人，不是普通的客戶。他們給的錢，夠我整個幫會吃三年。你覺得，我會因為你這幾遝美元，就把搖錢樹告訴你？”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跟俄國人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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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侍不慌不忙，端起桌上的一杯白蘭地，抿了一口：
“安娜夫人，你心裡清楚，俄國人是什麼德行。他們現在求著跟你合作，是因為他們在這座城市裡，根基不穩。等他們站穩了腳跟，你覺得，他們還會跟你平起平坐地分這筆錢？”
安娜夫人的眼神，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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