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所裡，又一次安靜了下來。
死侍把那張紙條，仔仔細細地折好，小心翼翼地揣進了大衣最裡麵的口袋。
“安娜夫人。” 死侍站起身，整了整大衣，“你的提醒，我們記下了。但這個地方，我們是必須去的。”
安娜夫人看著他，最後點了點頭：“那就祝你們好運。弗羅茨瓦夫的大門，以後永遠為你們四個開著。”
從會所出來的時候，弗羅茨瓦夫老城區的石闆路上，街燈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
死侍站在會所門口，從懷裡掏出彼得・帕克親筆寫的那封信，在手裡掂了掂。信封上，是彼得那一筆一劃工整得像學生作業一樣的字。
“兄弟們。”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的三個人：
“我們從紐約一路飛到波蘭，今天，我們終於摸到地方了。”
“那個地方，RIESE，是二戰時期的地下堡壘。裡麵什麼情況，我們誰都不知道。”
他頓了頓，繼續說：“可能裡麵等著我們的，是歡迎的擁抱；也可能，是槍林彈雨。那個獨眼龍女人：瑪麗亞・希爾 她現在滿世界被人追著跑，我們四個一進去，她的人，很可能二話不說，就開槍。”
“那又怎麼樣？”
羅根把那根沒點燃的雪茄從嘴上拿下來，哼了一聲：
“老子這輩子，被人開槍打，打的子彈，加起來都能湊一個軍械庫的機關槍了。她要是真開槍，老子就當是撓癢癢。”
“羅根說得對。” 克林特把長弓在手裡轉了個花：
“我打了一輩子仗，地下堡壘這種鬼地方，我熟。越是這種封閉的空間，我越不怕。她人少，我們人也少。真動起手來，誰贏誰輸，還不一定。”
“我倒是挺好奇的。”
火箭浣熊從桌子角上跳下來，甩了甩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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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能讓俄國人半年搬十一次家、能讓安娜夫人這種老江湖提起來都有點發怵的女人。我倒要看看，這個瑪麗亞・希爾，到底長了幾個腦袋。”
死侍看著他們三個，嘴角，終於又露出了那副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笑。
“行。” 他把彼得的信，重新揣回懷裡，“那我們就走。去 RIESE。會一會這位神盾局的副局長。”
四個人，鑽進了那輛事先租好的舊轎車。
車子發動，老舊的引擎在夜色裡發出低沉的轟鳴。車子緩緩駛離老城區，朝著城外那片黑黢黢的森林，開了過去。
路燈，在身後一盞接一盞地消失。路兩邊的房子，漸漸變成了曠野，又變成了黑黢黢的樹林。
車窗外，是一輪被薄雲遮住的月亮。
死侍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他知道，這一去，可能就是一場硬仗。
而在那片森林的地下，那個被歷史掩埋了幾十年的秘密堡壘裡，一盞昏暗的燈，正亮在一張老舊的電台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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