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僅僅半秒鐘之後,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全身的汗毛根根倒豎!
那不是信號彈!
那是一道道快到了違背物理常識的極速光線!
在這些二戰日本飛行員的認知裡,地麵防空火炮的炮彈初速雖快,但肉眼隻能看到斷斷續續的曳光彈道;而高射機槍的子彈在千米高空早已失去了準頭。
可眼前的這些白色光線,尾部噴吐著熾烈的火舌,在空中竟然順著飛機的移動軌跡,做出了極其平滑微小的動態折線修正!
它們長了眼睛!
“散開!立刻散開!!”
奧田大佐淒厲的尖叫聲剛剛在機載無線電喉麥裡炸裂。
一枚以兩馬赫極速撲來的紅纓-6B防空導彈,已經迎頭撞上了他的機頭螺旋槳轉軸正中央!
激光近炸引信與碰炸引信同時起爆!
轟隆——!!!!
整整一點五公斤特種高能預製破片戰鬥部,在距離座艙不足一米處悍然起爆!
數千枚經過硬化處理的菱形鎢合金破片,呈三百六十度環形剪切風暴,以每秒近兩千米的速度橫掃而過!
九六式攻擊機的木質骨架與薄鋁蒙皮在金屬風暴麵前脆弱如乾枯的落葉,瞬間被淩空撕裂切碎。
座艙玻璃化作漫天飛濺的晶瑩粉塵,奧田大佐連同副駕駛被高壓氣浪與數以百計的破片瞬間貫穿,整個人在強光中化作了一團血霧!
緊接著,機腹掛載的兩枚兩百五十公斤重型爆破航彈,在數千度的高溫烈火與殉爆衝擊波中轟然引爆!
轟——!!!!
天空中炸開了一顆直徑達數十米的巨大太陽!
狂暴的高空激波呈環形向外猛烈擴散,將周圍伴飛的兩架九六式艦戰生生掀翻,機翼在空中扭曲折斷,翻滾著向地麵墜落!
第一聲爆鳴隻是死神交響樂的前奏。
在接下來的三分鐘內,南京城南與城東的上空,上演了人類戰爭史上最不可思議的高維防空屠殺。
三十餘枚便攜式防空導彈以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恐怖首發命中率,在兩千米到八百米的低空走廊內,對日軍戰機進行了點名式獵殺。
轟!轟!轟!轟!
一架試圖俯衝規避的九七式輕爆機,右側發動機艙被前衛-2導彈直接鑽入,發動機瞬間化作一團翻滾的火球,整幅機翼在空中被炸飛,機體冒著滾滾濃煙,像一隻折了翅膀的死鳥,打著旋狠狠砸在雨花台下方的農田裡,激起數十米高的泥漿狂瀾!
另一架九五式水上偵察機在慌亂拉起時,被紅纓-6B精準咬住了機尾,尾舵連同升降舵被一瞬間炸得粉碎,飛機失去平衡,怪叫著呼嘯栽入了秦淮河結冰的河道中,冰層破裂,水柱衝天!
更有兩架轟炸機在被導彈命中的瞬間引發了連環殉爆,天空中落下了燃燒的機翼殘片、扭曲的起落架與斷裂的航空機槍,如下了一場熾熱的金屬暴雨!
殘存的日軍飛行員徹底崩潰了。
那種所謂的武士道精神在完全無法理解的超視距智能殺戮麵前,被碾成了齏粉。
沒有無線電告警,沒有機動空間,甚至連敵人的防空陣地在哪裡都看不清,隻要被地麵的光線鎖定,下一秒就必然化作空中的碎屑。
“妖魔!支那人在地表布下了雷神之火!!”
殘存的三十餘架戰機連投彈航線都顧不上保持,飛行員發瘋似地猛拉操縱杆,將未投下的航彈胡亂拋棄在城外的荒野裡,甚至不顧發動機過熱拉缸的危險,怪叫著、冒著黑煙,拚命向著低空雲層逃竄,倉皇逃向長江口外海!
長乾橋頭,數千名守軍戰士仰著頭,看著天空中那一團團緩緩飄落的降落傘與墜落的燃燒殘骸,發出了響徹雲霄的歡呼。
金陵城郭的上空,硝煙散去,長空如洗。
天空中的轟鳴聲尚未徹底散去,長乾橋南端的大地再次劇烈震顫起來。
失去了全部空軍掩護與重炮支援的日軍地麵指揮部,在驚駭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穀壽夫站在安德門窯場的破牆下,手中的望遠鏡無力地滑落,摔碎在地磚上。
他引以為傲的八十四架精銳空中大編隊,在短短五分鐘之內,被地麵那些看似單薄的步兵發射筒擊落了整整三十四架,重傷二十餘架,殘部狼狽潰逃。
天空中再也沒有了一架屬於侵略者的機影。
“師團長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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