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送給朝香宮鳩彥王的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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塚田攻手裡捏著薄薄的三張淺黃色電報紙，雙腿有些發軟，站在門檻前遲疑了整整半分鐘，才咬著牙掀開毛氈門簾。
屋內彌漫著刺鼻的雪茄煙味與劣質煤油燃燒的氣息。
朝香宮鳩彥王背對著房門，雙手撐在大理石壁爐的台麵上，頭頂的軍帽早已摘下扔在行軍床上。
“第六師團的回電到了？”
朝香宮鳩彥王沒有回頭，聲音沙啞乾澀，帶著一夜未眠的疲倦與暴躁。
“報告司令官閣下……第六師團長穀壽夫中將……剛剛通過野戰短波電台發來絕命電。”
朝香宮鳩彥王身形猛然一僵，豁然轉身。
“絕命電？！八千皇軍步兵，配屬兩個戰車中隊，正麵進攻不過兩個小時，他發什麼絕命電？！”
塚田攻將手中的電報雙手呈上，聲音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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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兵第十三聯隊、第四十五聯隊全線崩潰。”
“第六師團所有的八九式中戰車、九四式輕裝甲車全員戰損。穀壽夫在電報中稱，敵軍裝備了前所未見的長身管滑膛重炮，其穿甲彈能在八百米外一擊貫穿兩台前後排列的裝甲車，車體從前到後被直接打透，彈藥瞬間殉爆。”
“前沿步兵遭遇了超大密度的火力覆蓋，整整兩個步兵大隊連同指揮部，在五分鐘內全員陣亡。”
“師團部設在安德門窯場的掩體已被敵方炸塌，下野一霍大佐陣亡，穀壽夫中將僅帶殘存的一百餘名衛士，正向秣陵關方向潰逃。”
啪！
朝香宮鳩彥王手中的象牙折扇被生生捏碎，尖銳的竹刺紮破了他的掌心，幾滴暗紅的血珠滲了出來。
他的麵孔扭曲著，一把扯過電報紙，死死盯著上麵那些冰冷絕望的平假名。
重炮聯隊全滅。
戰車全毀。
航空兵大編隊全滅。
全軍覆滅。
這每一個詞彙，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這位大日本帝國皇族中將的臉上。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朝香宮鳩彥王退後了兩步，跌坐在硬木太師椅上，雙目空洞無神：
“那是第六師團！是九州熊本的精銳！從甲午戰爭打到現在，皇軍野戰師團從未在半日之內被打光過前鋒主力！”
“對麵的支那軍隊……他們從哪裡弄來的這種武器？！”
參謀長塚田攻站在陰影裡，臉色慘白得如同塗了一層白灰。
這位一向以冷靜、縝密著稱的參謀長，緩緩上前一步，聲音低沉得近乎耳語。
“司令官閣下，請您屏退左右。”
朝香宮鳩彥王皺眉揮手，屋內的兩名衛兵與作戰參謀立刻躬身退入走廊，帶上了厚重的木門。
房間裡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塚田攻從隨身的公文皮包裡，掏出了一份封皮蓋著“大本營絕密·僅供禦覽”紅章的黑色檔案夾。
“司令官閣下，有些事情，參謀部在過去的幾天裡一直不敢妄下定論，但結合今天在金陵城下發生的這一切……我們必須正視現實了。”
塚田攻翻開第一頁，指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戰損統計：
“第一件怪事，十月底，上海閘北。”
“第十八聯隊前沿大隊在四十分鐘內被殲，重炮聯隊無預兆全滅；一萬噸排水量的裝甲巡洋艦出雲號，水線裝甲厚達七英寸，卻在黃浦江心被一枚從數千米高空直墜而下的飛彈炸斷龍骨！”
“第二件怪事，虹口要塞。”
“那裡駐紮著特別陸戰隊的精銳近衛，地下掩體擁有三層鋼筋混凝土被覆，但就在不到三分鐘的停電與通信阻塞中，前任方麵軍司令官鬆井石根大將，在重重護衛下被神秘生擒，至今淪為敵國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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