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晶的環形真空室,眼神裡滿是不甘與焦灼。
隻差臨門一腳。
門框就在眼前,甚至能隱隱看到門後那片璀璨無限的能源自由之海。
可那層薄薄的窗戶紙,卻像是一座橫亙在量子拓撲與經典熱力學之間的萬丈深淵,任憑這群頂尖大腦如何碰撞撕扯,始終找不到那把能同時解開材料、磁場與湍流三重鎖鏈的鑰匙。
就在這近乎凝固的窒息氛圍中。
大廳頂端紅色的戰備安全指示燈,毫無征兆地爆發出短促尖銳的蜂鳴。
滴——!
緊接著,主控室入口處厚達三十厘米的三防鉛封隔離門外,傳來了沉重急促的軍靴踏地聲。
“特級安全警報?實驗沒開機,哪來的警報?!”
一名年輕的安全副主管猛地抓起內線電話。
還沒等他按下受話器,哐當一聲巨響,沉重的電動防爆鉛門向兩側狂暴退開。
兩排身穿黑色無識別標誌特戰作訓服、頭戴四目全景夜視儀的內衛特勤戰士,以標準的戰鬥突擊隊形魚貫而入。
微聲突擊步槍全員壓彈推膛,槍口指向地麵四十五度,紅外戰術指示線在瞬間封鎖了大廳進出的全部六個應急通道。
緊接著,四名手提電磁屏蔽鉛箱的特種防核化特工快步進入,迅速在大廳四個角落展開了便攜式全頻段信號切斷阻斷儀。
嗡的一聲輕響。
主控室內所有的民用與軍用常規無線電頻段瞬間被強行歸零。
在絕對森嚴的警戒陣列中央,一道身穿深綠色軍常服的高大身影大步流星跨入大廳。
陸秉勳的作訓服大衣下擺還帶著風塵仆仆的泥點,眼窩深陷,布滿血絲,但整個人如同一柄剛剛從熔爐裡拔出的百煉精鋼。
大廳內的院士們被這陣仗震在原地。
杜先德猛地站起身,林崇禮握緊了手中的圖紙,周克勤推開身前的警衛,快步迎上前去。
“陸參謀長?!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周克勤看著陸秉勳身上那股還未散去的血腥與硝煙氣息,心臟猛地一懸:
“大別山那邊出事了?!是陳諾同誌……還是門那頭……”
陸秉勳停在周克勤麵前半米處。
這位年輕的少將沒有敬禮,也沒有多說一句廢話。
他抬起雙手,解開了軍常服內側緊貼著心臟位置的特種防彈內袋,從裡麵掏出了一隻由高強度鈦合金鑄造、封著紅色電子火漆的微型手提密碼箱。
當著大廳內三十多位院士的麵,陸秉勳將拇指按在箱體指紋槽上,瞳孔對準了紅外掃描孔。
哢噠。
雙重伺服電機滑動,鈦合金箱蓋緩緩向後翻開。
在加厚的高密度防震防磁海綿正中央,靜靜地嵌著一枚僅有半個手掌大小的特製金屬U盤。
U盤外殼由非金屬質感極強的複合材料一體成型,正中央,雕刻著一枚鮮紅如血、深邃奪目的五角紅星。
陸秉勳伸出右手,用那隻布滿老繭與硝煙黑灰的大手,將那枚輕飄飄的U盤拿了起來,平平托在掌心裡,遞到了周克勤院士眼前。
“周老,杜老,林老。”
“陳諾同誌沒有犧牲,先遣營的三百一十六名戰士帶著李翔烈士的遺骨,剛剛安全回到了大別山基地。”
“在過去的這一個月裡,陳諾、顧承、嚴峰,帶著裝甲第一團和先遣營,在八十九年前的1937年,在南京城下,正麵迎戰日軍中支那方麵軍精銳。”
“殲滅日寇兩萬一千餘人,重創五萬三千餘人,敵三個野戰重炮聯隊全滅,三十四架戰機被淩空打爆,日軍第六師團被打殘潰逃。”
陸秉勳的目光從在場每一位白發蒼蒼的老科學家臉上掃過,聲音在這一瞬間拔高:
“南京城內的三十餘萬父老鄉親,數萬守軍傷員,全部被他們用浮橋和動力舟,平平安安送過了長江!”
“曆史上慘絕人寰的金陵大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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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秉勳一字一頓:
“被我們徹底粉碎,發生概率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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