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林夜整個人已經沿著槍桿方向向前靠近，周啟明立刻意識到他的想法：刀對槍，想贏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近身。一旦距離被拉近到一米以內，長槍優勢會迅速縮小。
周啟明怎麼可能讓他輕易做到。他雙手握槍，槍桿猛然橫擺，如果林夜繼續向前，就會正好被中段槍桿砸中。
林夜卻在這一刻突然彎腰，槍桿從頭頂掃過，他的腳步卻沒有停止。
兩人之間距離瞬間縮短到不足兩米，周啟明臉色第一次變得認真。他反應極快，長槍來不及完整收回，便直接鬆開右手，左手握住槍尾向前下壓。
槍桿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砸向林夜肩膀，這一招已經很難躲開。林夜索性也沒有躲，擡起訓練刀，刀身和槍桿再次碰撞。
砰！
這一次是純粹的力量對抗。一千零四十二卡和八百三十五卡的氣血差距立刻顯現，林夜隻覺得手臂猛然一沉。
他當場向後退出三步，鞋底擦過擂台表麵，發出一陣摩擦聲。周啟明沒有給他重新調整的機會，右手重新握住長槍，一步追上。
槍尖已經再次襲來。外麵的學生精神同時一振，這才是他們想象中的正常結果。淬體境和氣血境最大的差距，就在正麵力量上。
林夜技巧再好，隻要被周啟明抓住一次機會，就很難繼續保持之前的節奏。
林辰看見這一幕，緊繃許久的手指終於稍微放鬆。林夜再怎麼變化，也終究隻是淬體八重。
技巧可以彌補一部分差距，卻不可能無視境界。可這個念頭剛剛出現，擂台上的林夜突然停了下來。
周啟明一槍刺出，這一次林夜沒有繼續向後退。他左腳向側麵邁出，躲開槍尖，下一刻，刀鋒直接斬向槍桿。周啟明本來以為林夜又想故技重施。
他雙臂早有準備，隻要雙方武器再次碰撞，立即就會利用力量優勢重新將林夜逼退。
然而刀槍相撞的瞬間，周啟明臉色突然變了，因為林夜這一刀根本沒有使用全部力量。
刀鋒和槍桿接觸以後，竟然順著長槍原本的力量直接向旁邊一帶。周啟明剛剛爆發出來的力量像是一拳打在了空處，身體重心不受控製地向前偏移。
重心偏移隻持續了一瞬，林夜卻已經抓住這個機會，他的身體隨著長槍方向一起移動，雙方距離再次縮短。兩米。一米半，一米。周啟明想要後退。
林夜卻已經進入了最適合刀法發揮的距離。
訓練直刀第一次直接斬向他的身體，周啟明隻能橫槍格擋。
鐺！
這一刀被擋住，林夜沒有停頓，第二刀已經從另一側斬來。周啟明再次擋住，第三刀、第四刀接連而至，林夜的刀越來越快，卻沒有使用任何高階武技。
依舊隻是最基礎的劈、斬、撩、刺，可每一刀的角度都精準得近乎苛刻，更麻煩的是，林夜根本不和周啟明正麵比拚力量。
每當周啟明想要利用氣血境優勢正麵震開他時，林夜的刀就會立即順著力量改變方向。周啟明第一次體會到圓滿級基礎刀法到底有多難纏，他的力量明明更強，速度也不慢，可進入近身距離以後，卻像是處處受到限製。
林夜根本不給他完整爆發力量的機會，擂台外已經越來越安靜。
剛才還在議論的學生，此刻大多都專心看著擂台，因為局勢已經和他們最初想象的完全不同，原本應該被壓製的林夜，不但沒有落敗，反而開始逐漸掌握戰鬥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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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眼裡的驚訝也越來越深。
他早就知道林夜實戰能力很強，否則也不可能被龍夏第一武道大學導師看中，可圓滿基礎刀法加圓滿基礎步法，還是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很多學生覺得基礎武學沒有用，等以後學會黃階、玄階武技，自然就不會再用這些最普通的東西。可王海很清楚，高階武技決定上限，基礎武學則決定一個人能不能把自身實力發揮出來。
能夠在十八歲把一門基礎武學練到圓滿，就已經稱得上少見。兩門同時圓滿更是極難，除了天賦，還需要無數次重複訓練，並明白每個動作該在什麼時候使用。
王海突然想起林夜過去幾年在學校訓練館裡的樣子。別人下午課程結束以後，很快就會回家。林夜卻經常一個人留下來練到訓練館關門。
當時很多人都覺得，一個D級天賦的學生就算再努力也改變不了多少東西，現在看來，那些沒有立刻帶來結果的訓練並沒有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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