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已經一掌拍向胸口，沒有武技，隻是最普通的掌擊，可速度快到林夜甚至來不及完全躲開。
他隻能橫刀擋在身前。陳鋒手掌沒有拍向刀刃，而是落在刀身側麵。
砰！
林夜隻覺得一股巨大力量瞬間傳來。雙腳在地麵連續滑出接近五米，手臂一陣發麻。
第一招結束，陳鋒站在原地：“反應還可以，但是你太依賴圓滿步法了。碰到速度明顯快過你的人，步法再好也要先有時間動。”
林夜沒有反駁，因為說得對。過去幾天，圓滿基礎步法一直是他最大的優勢之一。
麵對同境界甚至氣血境武者，對方的攻擊隻要還在他的神經反應範圍內，圓滿步法就能幫他把閃避效率提高到極緻。
陳鋒卻完全不同。開脈中期的氣血運轉速度，讓對方能夠在極短時間裡完成爆發。林夜的大腦已經看到，身體卻未必來得及執行。
第二招很快到來。陳鋒依舊沒有使用武技，這一次直接正麵衝來。
林夜沒有像剛才一樣等待，他提前向側麵移動，既然看見以後再躲來不及，那就先動。
陳鋒像是早就預料到他的選擇，身體前衝過程中突然改變方向。氣血在另一條腿部武脈中爆發。
原本的直線移動幾乎沒有減速，瞬間變成斜向。林夜心裡一沉。
開脈境可怕的地方，在於氣血可以通過不同武脈連續爆發，帶來的遠不止速度提升。
普通氣血境一次強行變向以後，至少需要重新調整氣血。陳鋒卻幾乎沒有這個停頓，第二掌已經出現在林夜肩膀側麵。
林夜來不及完全閃避。疾風刀直接斬出，七殺刀，斷首。
雖然訓練不是生死戰，林夜當然不會真的瞄準脖頸，刀勢主動下降，斬向陳鋒手臂。陳鋒看見這一刀，眼神第一次認真起來。他沒有硬抓刀鋒。
手掌迅速收回，隨後手指在刀背上輕輕一彈。
鐺！
一聲清脆金屬聲響起。
林夜隻覺得刀身上傳來一股極其精準的力量。
整把疾風刀竟然被硬生生彈偏，陳鋒另一隻手已經按在林夜胸口，沒有發力，隻是輕輕一推。
林夜再次退開。
“第二招。刀和刀法都不錯，但是你的刀跟不上你的眼睛。”
林夜握刀的手微微收緊，這句話依舊沒錯，七殺刀的熟練度現在隻有小成。麵對氣血境武者已經足夠，麵對陳鋒這種開脈中期卻遠遠不夠。
陳鋒沒有給他太長時間，第三招，速度再次加快。林夜這一次沒有嘗試閃避，既然躲不開，那就不躲。血爐鍛體訣瞬間運轉，一千一百六十九卡氣血同時爆發。
三重崩山勁第一重直接凝聚。陳鋒一拳打來。
林夜同樣出拳。場邊周啟明眼神一變。
“正麵對拳？”
顧清寒卻已經看出林夜的想法。
“他沒想贏力量，隻是要感受開脈境的爆發差距。”
下一刻，兩拳正麵碰撞。
砰！
林夜身體瞬間向後倒退。一連退出八步才重新站穩。右臂傳來一陣酸麻。
陳鋒卻隻向後移動了半步，這還是對方刻意收力的結果。林夜眼裡沒有失望，反而越來越認真。
剛才那一拳，他終於感受到了開脈境力量和氣血境的本質差距。陳鋒出拳時，氣血無需先從全身匯聚，再集中到手臂，可以直接通過已經打通的武脈完成高速輸送。
氣血損耗更少，爆發速度更快，落在拳上的有效力量自然也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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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突然明白，自己為什麼模擬戰麵對岩甲地龍時會感覺如此難受。
二階兇獸不會人類武脈體係，可它們完成第二次生命蛻變以後，體內同樣擁有更加高效的力量循環方式。
本質是一樣的。第四招，陳鋒終於開始使用身法。他腳下隻動了兩次，林夜視線裡卻短暫出現了三個不同方向的殘影。
林夜第一時間判斷出這是玄階身法。殺意感知沒有反應，隻能靠自己。
他沒有費力分辨哪一道殘影是真的，直接向前。這個選擇出乎陳鋒預料。麵對無法分辨的高速身法，大多數人第一反應都是停下來防禦，或者後退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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