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波特，能收留我嗎？阿格萊亞的臉被扇得偏向一邊。火辣辣的痛瞬間漫上來，耳朵裡嗡嗡作響。
“埃德蒙！”母親尖叫著衝過來，擋在阿格萊亞身前，聲音裡帶著哭腔，“你幹什麼！她是你的女兒！”
“讓開。”父親的聲音冷得像冰，“我在教她什麼叫家族責任。”
“埃德蒙，求你了，她還小……”
父親沒有回頭。他背對著她們站著，垂在身側的那隻手——剛剛扇過她的那隻手——在微微發抖。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
“那……您愛我嗎？”
阿格萊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輕得幾乎聽不見。
父親的背僵了一瞬。他沒有轉身。
“你以為我不心疼？”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你是我的女兒。你三歲那年發燒，我抱著你在莊園裡走了一整夜，誰勸都不肯撒手。”
“可阿格萊亞，這個家不是我一個人的家。塞爾溫家有幾百年的名聲要傳，有一大家子人要撐。今天這一出，丟的不隻是你的臉——是塞爾溫家三代人的臉。”
“臉丟了，總得有人把它撿回來。”
阿格萊亞站在母親身後，捂著臉，眼眶裡蓄滿淚水，拚命忍著不讓它們掉下來。
她看著父親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這個從小到大把她扛在肩頭、給她講睡前故事、在她第一次騎掃帚時緊張得跟在後麵跑的男人，此刻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失敗的投資品。
“我要走了。”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出奇地平靜。
母親猛地轉身抓住她的手：“阿格萊亞，別——”
“媽媽，我愛你。”阿格萊亞輕輕掙脫母親的手，“但我不能留在這裡。”
她往後退了一步。
“阿格萊亞·塞爾溫！你敢走出這個門——”
父親的咆哮在身後響起。
她的回答，是一聲輕微的、空氣被撕裂的爆響。
幻影移形。
阿格萊亞消失在了塞爾溫莊園的客廳裡，隻留下一縷淡淡的煙霧，和母親伸出的、空落落的手。
“幻影移形——誰教她的？！”
父親愣了一瞬，臉色驟然慘白。他撲到窗邊，又沖回壁爐前，聲音都變了調。
“她才十四歲！這個年紀，她怎麼敢！”
“蒂琪！蒂琪——！”他嘶聲喊。
家養小精靈從牆角的壁龕裡“啪”地現了形，渾身抖得像風裡的葉子：“主、主人——”
“去找！叫上所有人，去對角巷，去倫敦城，把小姐找回來！快去！”
母親站在原地，看著自己伸出去的那隻空落落的手，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慢慢轉頭，看向自己的丈夫，聲音抖得厲害：
“埃德蒙。要是我女兒出事了——我跟你沒完。”
父親像被這句話抽空了力氣，踉蹌著後退一步，扶住壁爐架，半晌沒說出一個字。
對角巷的夜晚並不像她想象中那麼冷清。
破釜酒吧的門縫裡漏出暖黃色的光。幾個喝得醉醺醺的巫師勾肩搭背從裡麵出來，唱著走調的歌。
古靈閣的白色大理石建築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鵝卵石街道上積著薄薄的雪，踩上去咯吱作響。
阿格萊亞出現在對角巷入口，踉蹌了一下，扶住了旁邊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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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移形時她情緒太不穩定，差點分體。左腳的靴跟裂開一道縫，腳踝傳來刺痛。她已經顧不上了。
她裹緊鬥篷，低著頭，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走。
臉上的巴掌印還在發燙。寒風刺骨，那半邊臉卻像被火烤著一樣疼。
她出來得太急，連手套都沒帶。手指凍得發麻，鼻尖被風吹得通紅。
對角巷她來過無數次。小時候被父親牽著手來買冰淇淋，上學前來買魔杖和長袍，每個假期來補充魔藥材料。
可此刻，這條熟悉的街道在她眼裡陌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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