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對角巷的禮物（1）回到波特家時，已經快到中午。
波特夫人坐在客廳裡翻一本舊草藥書，見他們進門，笑著招呼：“回來啦。正好，我準備做奶油蘑菇湯，你們先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我去樓上拿個東西。”阿格萊亞朝她點了點頭，似乎有些疲憊，轉身上樓去了。
她的腳步聲輕輕消失在走廊盡頭。
詹姆斯在客廳站了片刻，正想跟上去，被母親叫住了。
“詹姆斯，過來一下。”波特夫人的語氣依然溫柔，卻帶著點母親特有的不容拒絕。
他走過去，靠在沙發扶手上：“怎麼了，媽？”
波特夫人擡頭看他，眼裡滿是柔和的笑意，又透出點狡黠：“那個女孩子，是你在學校的死對頭吧？”
樓梯上，正要下樓的阿格萊亞停住了腳步。
她本來隻是想下來還外套。可樓下提到了她的名字。她走也不是，退也不是，就那麼在轉角處站住了。
詹姆斯差點噎住：“你怎麼知道？”
“你以前提過她。”波特夫人回憶著，語氣輕快，“有一次放假回來，你氣呼呼地說‘那個塞爾溫居然又考了年級第一’，然後把書包摔在了沙發上。”
她笑著補充：“我當時就記住了。能讓我的寶貝兒子生那麼大氣的人，一定不簡單。”
詹姆斯臉上掛不住，伸手去撓後頸：“那是以前的事。她那人就那樣，處處跟我作對。”
“可你昨晚還是把她帶回家了。”
“她沒地方去。”
“你昨晚還讓西裡斯最近別來家裡住。”波特夫人的聲音更輕了，帶著點促狹。
“後來你寫信回家，十封裡有八封都要數落幾句‘那個塞爾溫’。”
她慢悠悠補上一句：“你爸看了信就跟我咬耳朵，說你八成是喜歡上人家姑娘。”
“我還不信。我說你喜歡的明明是伊萬斯同學。”她抿了口茶，“現在看來，還是你爸了解你。”
詹姆斯猛地站直身體，臉漲得通紅：“媽，你別亂想，我什麼時候喜歡她了？我沒有喜歡的人！”
“她就是家裡出了點事，我作為同學幫個忙。她那個樣子，換成誰都會幫的。”
“我信裡寫她，是因為她太氣人了！”他越說越急，開始揮舞雙手。
“她魔葯課搶我風頭，飛行課還老斜眼看我。”
“我寫她是……是為了收集寫作素材！對，素材！”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以後要寫一本《如何對付討厭的斯萊特林》，她必須是頭號案例！”
波特夫人笑吟吟地抿了口茶：“哦，那你剝橘子、遞圍巾，也是在收集素材？”
“那是波特家的待客之道！”詹姆斯揮舞著雙手，“換作是西裡斯摔了，我也會接住他！雖然我覺得他摔了更好笑！”
波特夫人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放下書，起身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我沒說你做得不對。帶她回來，說明你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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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詹姆斯，有些事情，你自己得想清楚。不要一時衝動，也不要想清楚了還不敢承認。”
詹姆斯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客廳裡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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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極輕的腳步聲才響起來。一步，一頓，比平時慢得多。
阿格萊亞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那件昨晚披過的、疊得整整齊齊的外套。
她的表情和平時沒什麼兩樣。腰背挺直，禮數周全得挑不出毛病。
可詹姆斯看著她，心裡忽然一沉。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覺得她好像把什麼東西收了起來。
她走到波特夫人麵前，微微鞠了一躬：“波特夫人，謝謝您借我的衣服。還有昨晚的燉菜和今天的早餐，真的很感謝。”
從頭到尾，她的目光都隻落在波特夫人身上，一眼都沒分給詹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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