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對角巷的禮物（4）阿格萊亞斜眼看他，眼裡透出一點微不可察的笑意：“你什麼？怎麼不說了？”
“沒什麼。”詹姆斯抓了抓亂髮，假裝對手裡憑空出現的一小片雪花產生了濃厚興趣，“這雪真白啊。”
阿格萊亞哼了一聲，把下巴縮進圍巾裡，不置可否。
可她的眼睛先彎了。
回波特家的路上，天色漸暗。詹姆斯的話比剛才少了一些。
阿格萊亞走在他旁邊，餘光裡看見他時不時隔著口袋去碰那個裝金色飛賊的小盒子，像想確認它還在，又像在反覆摩挲什麼心事。
她沒問，也沒說話，讓沉默在兩人之間鋪展開來。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在想，跟那混蛋當年扔你的那枚比起來，這破掛墜是不是太寒磣了。”詹姆斯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像把什麼嚼碎了才吐出來。
阿格萊亞沒回頭，隻淡淡地回：“我什麼都沒想。”
“飛賊是西裡斯抓的。”他說得很快，像怕慢一點就說不出口。
“比賽那天，所有人都在喊他的名字。最後他拿著飛賊穿過大半個球場去你麵前。”
“我是追球手。我投進了好多個球。但那場比賽在所有人嘴裡，都隻有他抓飛賊的那一下。”
阿格萊亞腳步沒停，隻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暮色裡的詹姆斯沒有笑，亂髮被風吹得遮了半隻眼睛，嘴唇抿成一條不太像他的線。
“你記得我進了幾個球嗎？”他忽然問。
“七個。”
他一下頓住了。
“我記性好。”她別開臉，耳尖有點發燙，“你魔葯課成績也一直壓著——我是說，你魔葯課成績也一直被我壓著。”
詹姆斯沒計較她這欲蓋彌彰的改口。他忽然笑了，帶著點傻氣，像把心裡那點酸澀都笑散了。
“對，你魔葯課成績也一直壓著我，我也記得。”他低聲說。
“那是因為你笨。”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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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把手插進口袋，指尖又碰了碰那隻飛賊。
這次他沒有再躲，把盒子掏出來，在掌心裡掂了掂。
“它現在是你的了。”阿格萊亞說，聲音輕得像在提醒他，“跟西裡斯沒關係。”
“我知道。”詹姆斯把盒子握緊，又鬆開，最後重新揣回去，“我會當成我抓的。”
阿格萊亞終於白了他一眼：“你要不要臉。”
“要。所以我不光收了，回去還要跟萊姆斯說我收了你的定情信物。”
“我要用石化咒把你定這裡，你今晚別想回家了。”
“那沒我你找不到我家怎麼辦？一起不回家？”
“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你路癡。”
“閉嘴。”
她加快腳步，把臉往圍巾裡埋了埋。
他笑嘻嘻地跟上去，沒再提西裡斯，也沒再提那場比賽。
晚風從山坡上滑下來，把兩個人影吹得又近又長。
他們又走了一段。雪後的山坡在暮色中泛著淡藍，遠處的煙囪冒出細細的白煙。
波特家的房子已經能看見輪廓了，窗子裡透出暖黃的光。
“我跟西裡斯，小時候認識。”阿格萊亞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我媽媽和他母親以前是朋友，所以我們很小的時候就見過。他小時候沒現在那麼混蛋，會帶我去布萊克家的花園裡一起拔花，還會把偷來的貓頭鷹餅乾分我一半。”
詹姆斯轉頭看她，目光裡帶著點意外。
“後來我們都上了霍格沃茨。他進了格蘭芬多，我進了斯萊特林。”阿格萊亞苦笑了一下。
“那之後他就把我當成了他那個‘純血家族’的一部分，跟他的父母、他的姓氏綁在一起。他開始用那種方式對我，就像在證明他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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