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麻瓜遊樂場（2）攤主張著嘴，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合上。
她把槍輕輕放回檯麵上，表情平靜得像剛削完一個蘋果。
圍觀的小孩先叫起來，拍著巴掌。旁邊幾個大人也跟著起鬨。
攤主的臉由紅轉白，由白轉綠，哆嗦著去摘架子最高處那隻大熊。
“你以前——”詹姆斯指著她。
“槍跟魔杖差不多，瞄的是同一條直線。”她偏過頭，眉梢揚起來，“而且你們瞄的是靶心正中間。這種槍有後坐力，要稍微偏下一點。”
說這話時，她的目光越過人群，在詹姆斯臉上停了一瞬。
詹姆斯低頭去數腳邊碎掉的氣球皮。
西裡斯倒不怎麼意外，隻抱著胳膊吹了聲口哨：“比當年吹的還準。你以前說自己十槍十中，現在——”
他掃了眼地上碎了一地的氣球：“閉著眼都能清場了？”
詹姆斯扭頭：“你知道她會？”
“廢話。”西裡斯說，“我倆小時候就認識了，她那時候跟我炫耀過。”
阿格萊亞的手頓了一下，眨了兩下眼，然後轉過身，指著攤主顫巍巍遞過來的那隻半人高的毛絨棕熊：
“好大。”
“別轉移話題——”
“你看這個熊，比我還大。”
“阿格萊亞·塞爾溫。”
她抱過那隻熊，整張臉被熊腦袋擋了大半，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越過熊耳朵，沖詹姆斯飛快地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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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輕咳一聲，別開臉。
西裡斯盯著那隻熊看了兩秒，忽然說：“這熊，跟你小時候送我的那隻，長得一樣。”
阿格萊亞把臉又往熊後頭藏了藏：“……熊不都長一樣。”
“你小時候也這麼抱著它，拍著胸脯說‘我贏的，給你’。”西裡斯說。
“……你記性真好。”她的聲音悶悶的。
“送我的東西，我當然記得。”
西裡斯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隨即別開臉，從路邊揪了根草莖叼上：
“行了，快說，你槍法到底哪學的。”
她猶豫了一下，才說：
“外祖父教我的。他年輕時候跟麻瓜打過交道，槍也摸過。後來被我爸知道了，把槍沒收了，說塞爾溫家的人不該碰這個。”
“外祖父還在後院立過一排空罐頭瓶，讓我一個一個打。冬天手凍僵了，他就把我的手塞進他袖子裡。”
“外祖父？”西裡斯一愣，“不是說你爸不讓你來麻瓜的地方嗎？”
“我爸不讓。”她的聲音低了一點點，“外祖父帶我去。他……跟我爸不太一樣。他不覺得麻瓜的東西都‘不夠體麵’。”
沒人接話。西裡斯把嘴裡的草莖換了個方向叼著，沒再追問。
詹姆斯看著熊腦袋後麵那雙眼睛，伸手把熊從她懷裡接過來：
“我拿著。這熊比你還沉。”
“我又不是拿不動——”
“我胳膊閑著也是閑著。”
她沒再推，隻小聲補了一句：“那你牽好，別讓它摔了。”
“我又不是小孩。”
“難說。”她從他身邊走過去，肩膀輕輕擦過他的手臂。
西裡斯伸出去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插回兜裡。
海盜船下來之後，詹姆斯扶著欄杆站了半天，臉色白裡透青。
阿格萊亞抱著熊站在旁邊，頭髮都沒亂。
“你在湖邊看烏賊那次，也是這個表情。”她說。
詹姆斯扶著欄杆擡頭：“……你連這個都記得？”
“當然記得。”她彎了一下嘴角，“你說要帶我看個好東西，結果在湖邊蹲了半小時，烏賊冒了個頭，你又跳起來了。”
西裡斯在旁邊豎起耳朵：“什麼烏賊？你們倆又背著我幹了什麼？”
“霍格沃茨湖裡那個，深海巨烏賊。”阿格萊亞說，“他說他發現了一個觀察烏賊的好位置，非要拉我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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