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格蘭芬多的笨蛋能否讀懂暗號呢這場慶祝熱烈卻恪守體麵，驕傲裹在優雅的外殼之下，在魁地奇球場的夜色裡鋪展蔓延。
斯萊特林的煙花是特別定製的，一道道銀綠色的光從球場四周升起，在空中炸開，但不散。它們在天空中排列成圖案：一條巨大的蛇，盤成斯萊特林徽章的式樣，在夜空中緩緩轉動。
然後蛇碎了。碎片變成無數條小蛇，四散飛開，每一條都拖著銀綠色的尾跡，在球場上空織成一張網。那張網越織越密，最後在正中央收攏，變成一個巨大的字母“S”，亮了幾秒，然後緩緩消散。
全場安靜地看著。
這不是慶祝。這是宣示。
斯萊特林銀綠色的歡呼浪潮席捲球場時，其餘三個看台的情緒形成鮮明對照：格蘭芬多被沉重的失落籠罩，嘆息聲斷斷續續；赫奇帕奇一片溫和的惋惜，零星響起禮貌的掌聲；拉文克勞則沉浸在對剛才那道夜空光魔法的討論之中。
所有人都記得那枚懸在夜幕的金色愛心。哪怕是不甘落敗的格蘭芬多學生，心底也無法否認，這是魁地奇史上最令人難忘的勝利宣告。
幾乎在同一瞬間，斯萊特林看台炸開洶湧的銀綠色浪潮。綉著銀蛇紋樣的院旗被幾十雙手高高揚起，在晚風裡獵獵翻卷，蛇形輪廓隨著旗幟晃動，彷彿隨時要從布料上遊走而出。連綿的歡呼轟然湧起，清亮又帶著驕傲，和另外三個看台的嘆息、壓抑的低語狠狠撞在一起。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沒有格蘭芬多那樣不顧一切地尖叫著撲向場地。他們從容地翻過看台低矮的圍欄，有序踩過青草地，匯成一道流動的銀綠色洪流，朝著剛剛降落的魁地奇隊員們緩緩圍攏，形成一圈密不透風的銀綠色圓環。
光輪1500的掃帚頭輕輕碾過濕潤的草葉，阿格萊亞從掃帚上翻身落地。
隊長快步上前，重重一掌落在她的肩頭，壓抑許久的狂喜藏在沉穩的力道裡，雙手捧起那條綉著銀蛇的深綠綬帶，鄭重地搭在她的肩頭，緞麵在夜色下泛著柔和光澤。
埃文上前與她碰拳，指節相撞發出輕響，唇邊還帶著比賽殘留的喘息與笑意。
人群裡不斷傳來低聲的讚歎，話題繞不開方才懸在夜空、由光絲織成的金色愛心。有人低聲驚嘆她對魔杖與氣流的掌控，有人笑著說，這是霍格沃茨魁地奇史上最特別的勝利標記，很能體現我的斯萊特林的格調。
而雷古勒斯握著那顆金色飛賊，站在幾步之外。
他一會兒看看她，一會兒看看自己掌心的飛賊。他很想把飛賊也交到她手上，可那麼多人圍著，他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再等等。等熱鬧過去一點。
可隊友們不讓雷古勒斯躲清閑。埃文第一個看見他往阿格萊亞那邊走，立刻扯著嗓子喊起來：
“讓讓！都讓讓！我們的大功臣和我們的追球手要會師了！”
一群斯萊特林起著哄，故意把兩個人往中間擠。加雷斯把掃帚舉過頭頂敲得咚咚響，連隊長都湊過來拍手。
人潮中央，雷古勒斯的耳根已經紅了，可他沒有躲。
他走到阿格萊亞麵前，用雙手，把金色飛賊捧到她眼前。
“學姐。”他說，“這是你的。”
“什麼我的。”阿格萊亞說，“飛賊是你抓的，一百五十分是你得的，金色飛賊應該是你。”
“可沒有學姐那一球，我抓不住它。”雷古勒斯認真道，“那顆鬼飛球，是整場比賽最好的助攻。”
“胡說。沒有你，那一球撞了也是白撞。”
“那就算……”雷古勒斯頓了頓，聲音輕下來，眼裡卻亮著，“算我們共同的。”
阿格萊亞看著他。少年的灰眼睛乾乾淨淨，雙手捧球的樣子，虔誠得不像在給一隻金色飛賊，倒像在獻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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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有人給過她一隻金色飛賊。
那個人把飛賊高高拋起來，接住，再拋起來，在滿操場的起鬨聲裡，扔到她懷裡，笑得比太陽還晃眼：“送你了！怎麼樣，帥吧？”
那時候她覺得他輕狂。
而此刻，她眼前的這個人，隻是安安靜靜地捧著球，說：算我們共同的。
一個布萊克生怕全世界不知道他贏了，一個布萊克生怕別人不知道贏是因為她。
“……知道了。”阿格萊亞說，伸手接過了飛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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