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絕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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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胭的聲音戛然而止。
整個人如墜冰窟。
電話那頭根本不是傅岐舟。
那是她遠在老家山溝裡的親生母親,王翠花。
"媽……"
溫胭死死掐著手裡的手機,指關節泛白。
"別叫我媽!我沒你這麼不中用的賠錢貨!"
王翠花扯著破鑼嗓門在電話那頭叫嚷,背景音裡劈裡啪啦全是洗麻將牌的動靜。
"老娘早幾年就跟你說明白了,趁著自己年輕皮肉緊實,麻溜爬上大老板的床,肚皮爭點氣生個帶把的兒子!你非要立什麼貞潔牌坊!"
"現在好了吧?網上那些破事老娘跟你弟看的一清二楚!熱搜到處說你被劇組踹了,廣告商全撤了!你是不是讓傅老板直接掃地出門了?!"
溫胭胸口發堵,一口惡氣卡在嗓子眼裡,憋的眼眶通紅。
"媽,網上的事不是真的,我正在處理……"
"處理個屁!"
王翠花狠狠啐了一口,隔著屏幕都能聞見唾沫星子的臊氣。
"我不管你處理不處理,老娘今晚找你就是要錢!"
"上個月你打回家的一百萬早花光了,你弟下個月就要娶媳婦,女方張嘴要五十萬彩禮,還得在城裡買套全款大平層!你明兒一早就把錢打過來!"
溫胭聽著這理所當然的索取,慘白的臉上浮現出一層慘笑。
一百萬。
二十多天就造完了。
"媽,我沒錢了。"
溫胭閉上眼,淚水順著下巴砸下去。
"今天電影違約,資方要我賠錢。還有幾個代言發了解約函,讓我雙倍賠償。我賬戶裡的存款全填進去都不夠,我上哪兒給你弄五十萬?"
"沒錢?!你跟老娘哭窮?騙鬼呢!"
電話那頭的嗓門瞬間拔高,尖利的要把耳膜紮爛。
"你拍一部戲掙幾千萬,全國老少爺們天天在電視上看你那張臉,你現在說沒錢?你是不是成心想看著你親弟弟打光棍絕後?!"
話音未落,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搶奪聲。
緊接著換成了她那個被全家慣上天的弟弟溫寶。
"姐!我都跟村頭那幫哥們吹過牛了,說我姐是百億大影後,下個月我就要開保時捷去迎親!"
溫寶在電話裡煩躁的大吼大叫。
"你現在跟我說掏不出錢?我這張臉往哪擱?!人家姑娘肚子都兩個月了,那是咱老溫家的獨苗金疙瘩!”
“明天中午要是見不到五十萬,我就去你公司大樓底下吊死,我讓全網都看看你這個當大明星的親姐是怎麼逼死親弟弟的!"
溫寶扯著嗓門吼得震天響,滿嘴都是無賴味。
溫胭聽著親弟弟的威脅,心口疼的抽抽。
當年她硬考上電影學院,家裡一分學費不肯掏。
洗盤子,發傳單,跑龍套當死屍,一天啃一個硬饅頭熬了過來。
後來傅岐舟順手撈了她一把,捧她上位,她紅了,大把大把的掙錢。
老家那幫人變臉比翻書還快。
父親溫安平蓋起了村裡最氣派的三層貼瓷磚小洋樓。
母親王翠花天天金鐲子金項鏈晃悠著搓麻將。
二十好幾遊手好閒的弟弟,成了十裡八鄉橫著走的混混頭子。
他們住著她掙來的房子,花著她熬夜拍戲吐血賺來的鈔票,沒一個人問過她受不受委屈,吃沒吃飽飯。
在他們眼裡,她就是個按鍵就吐錢的取款機。
電話又是一陣拉扯,換成了她爹溫安平的聲音。
老頭子吧嗒吧嗒吸著旱煙袋,乾咳了兩聲,擺出一家之主的虛偽架子。
"大妮子啊,你弟娶媳婦是光宗耀祖的頭等大事,老溫家可就指望他續香火呢。"
"你個閨女早晚是別家的人,手裡攢那麼多錢乾啥?拿出來給你弟鋪路才是正經。"
"還有啊,傅老板要是真把你甩了,你也別閒著。你底子好,長得勾人,去陪幾個大老板喝兩頓酒,幾十萬不就輕輕鬆鬆到手了?人不能太自私,得想著娘家!"
溫胭僵坐在椅子上。
渾身的骨頭縫都在冒涼氣。
陪老板喝酒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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