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永昌伯夫婦上告的時候,老太君就把他們給陸婉寧的嫁妝都退了回去,有些花掉的,也一一補上。
可陸婉寧沒想到,徐氏這會竟又過來假惺惺地套近乎,也是夠令人惡心的。
她和永昌伯夫婦就該河水不犯井水,誰都別找誰才是的。
就算徐氏真要給她添妝,她也不想要。
何況看徐氏這臉色,肯定是沒有準備的。
果不其然,徐氏轉而尷尬地笑了笑:“這……你添妝那日也沒請我呀,今日你都要出嫁了,這會子來添妝怕是不合適。”
盛雲月則道:“母親,你大可寫張欠條,以後送過去就行了。”
徐氏噎了噎,尋思著這親生女兒莫不是來討債的不成?怎麼手肘淨是往外拐了!
不過徐氏如今怕極了聲音,沒敢罵人,乾脆攤開了說:“寧兒,你剛回來那會兒,我沒怎麼虧待過你吧?後來我去宮裡,雖是對不住你,可歸根結底是你一手造成的,說句不好聽的,伯府如今是花了不少錢,也丟了人,連你哥……連延舟都因你與我生分了,整日借酒消愁,都沒好好讀書了。”
說到最後,徐氏又哭了起來。
這會是真哭。
陸婉寧雖是穿過來收拾爛攤子的,但正如謝霽寒所說,她既占用了這具身體,就要承擔起這些責任。
永昌伯夫婦選擇了告發,把她往死路上逼,陸婉寧覺得人都是趨吉避凶,這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何況陸家也不是每個人都對她隻是利用。
比如陸延舟,她在剛穿過來擔驚受怕的時候,就曾給過她好幾次的溫暖。
陸婉寧思及此,問道:“你來找我,是有什麼訴求?”
徐氏忙說:“伯爺如今身子不大好了,我隻求延舟能中舉,來日能有機會報效朝廷,希望世子能高抬貴手。”
陸婉寧聽明白了,原來是怕謝霽寒讓陸延舟落榜。
她微微頷首,道:“我會跟世子說一說這事。還有,我在伯府用了多少銀子,還請伯夫人回去算個數,我到時候一並還了。”
徐氏看著她嬌美白淨的臉龐,就知道她說的不是假的,這是要跟他們斷個一乾二淨,讓自己往後別再上門套近乎。
“這……這不用還了,其實我們夫婦也有錯,是我們忘了胎記這事,這才鬨出了這事。”徐氏覺得肉疼,但還是狠下心來,“主要是延舟,他是真拿你當親妹妹看待,之前有個小廝不小心打爛了你送的筆山,他氣得不輕,還把那小廝發賣了。”
陸婉寧倒沒想到陸延舟這麼看重自己送的東西。
她耐著性子問:“你不妨把訴求一次說個明白?”
徐氏再三猶豫,“你得空了,可否再送他個筆山?”
“……”陸婉寧的表情差點繃不住,就這麼點要求,至於彎彎繞繞憋到這會才說嗎?
陸婉寧道:“待陸公子高中,我必定送上厚禮祝賀。”
徐氏大大地鬆了口氣,喜極而泣,朝著陸婉寧福了福身子:“多謝六姑娘了。”
她心滿意足地退了出去。
甄靜隻當徐氏是怕謝霽寒報複,所以才鬨這麼一出。
可盛雲月眼珠子轉了轉,細細看著陸婉寧那張精致的小臉,她神色依舊,沒有其他的思緒。
盛雲月揶揄了一句:“看來我親哥這兩年對你還挺好的。”
陸婉寧笑了笑:“是呀,陸公子是真心把我當家人看待的,希望他別怪我。”
盛雲月覺得她這個三妹妹性子雖是變了不少,但在男女之事上也變得遲鈍了不少。
罷了,不知道,沒發現也是一件好事。
不然謝霽寒那廝肯定要醋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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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喜宴開始了,熱鬨一片,這院子也能聽到一點聲音。
等喜宴用得差不多了,迎親的人也就到了,府外府裡頓時更加熱鬨。
謝霽寒上次娶妻,連個人影都沒有。
這次就不一樣了,他親自帶著八抬大轎,騎著紅鬃寶馬來迎親,排場大得令人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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