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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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眠感受到那目光，先是一怔。待他微微蹙著眉頭轉目看去時，卻見裴大老爺靠坐在黃花梨木椅上，麵色和悅而慵懶，並沒有在看他。
嗬嗬，當他感受不到嗎？真是有點欲蓋彌彰。
江楓眠對裴大老爺這種姬妾、子嗣成群之人的節操是不抱有任何期待的，看上兒媳這種事對任何一個正常人來說都是離天下之大譜但對裴大老爺而言估計隻是順手的事。
江楓眠提起了警惕，默默往裴越身後靠了靠。
目光一偏，才發現坐在裴大老爺側邊位置上的人竟不是裴大夫人，而是昨日晚宴上好不嬌俏地給裴大老爺喂葡萄的那個年輕少女。
“呀，裴越與小眠來了啊，我還以為你們今日是又不打算來了呢。”裴大老爺開了口，話音似是隨和，卻分明是綿裡帶刺，“鶯兒，還不去把茶水端來。”
這裴大老爺當真是個老色胚，連他宮裡頭做活的，都儘是年輕漂亮的侍從。
那鶯兒點頭稱是，還未動身，裴越便先淡淡開了口：“不必了，母親不在，這茶有何好敬。”
那主母位置上的少女穿著一身鵝黃衣裳，正狀似端莊地坐著，卻眉目含情地看著裴越。
忽而聽聞此言，她麵上神色一僵，旋即也是立刻進入狀態，抬起袖子掩在麵前，似要垂淚，好不傷心。
“你這小子，怎麼同小煙說話的？”
裴大老爺指骨不輕不重地在桌上敲了一下，斥責道：“蘇芷華帶著你那兩個弟弟妹妹昨日晚宴後便離了裴家，小煙心善，願來充作主母之位受你敬茶，你可別不知好歹！”
喂喂喂，這大叔說胡話也要注意個限度吧，第一次見到把寵妾滅妻說得這般理直氣壯的。
江楓眠心中憤憤不平，隻覺裴越乾得好，可別給這便宜爹好臉色看，一邊見裴越果然麵不改色地無視了裴大老爺的訓斥，自顧自地向侍從道：“倒些養胃養身的茶水來吧。”
名為鶯兒的侍從一時僵在原地左右為難，最後瞥了眼裴大老爺神色，見主子並無駁斥之意，才領命下去了。
“好了，你們都坐吧，可用過早飯沒有，我讓人再送些糕點上來吧。”
裴大老爺擺了擺手，江楓眠一時都摸不清這人到底是個什麼脾性——雖說是維護著那名喚小煙的少女訓責了裴越，但裴越說不敬茶，他竟也這麼輕易地便隨裴越去了……
“免了。不勞你關心。”
思忖間裴越冷淡的回複在耳旁響起。他被裴越牽著手，帶到主位下邊的椅子上坐下，稍稍轉眸便見裴越在看他，旁若無人地問他：肚子還撐不撐，要不要再出去走走？
江楓眠一手捂著自己肚子，搖搖頭表示沒事。
他的另一隻手始終被裴越握著，修長有力的指不容拒絕地插入他指縫間，與他十指相扣。他並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他正專心致誌地，暗自觀察著上首那二人的神情變動。
然後便第二次與裴大老爺對上了目光。
若是方才那第一眼還能用偶然和錯覺來解釋，眼下這曖昧的、包含露骨意味的注視真是再怎麼洗地也洗不乾淨了。
江楓眠眉心蹙起，有一種蟑螂在身上爬一般的不適感，他被裴越握著的手用力地抓緊了一下，正想向裴越表達自己的不舒服，卻聽那小煙忽然輕聲細語地開了口：
“少夫人果真如粉雕玉琢，國色天香，二少爺真是好福氣了。”
“說起來，我都還沒聽少夫人喚過老爺一句父親呢。”
六百六十六還有認賊作父環節。
江楓眠嘴角抽了下，他能感受到小煙說這話並非無緣無故真跟他嘮家常，反而帶有一點莫名的、似有若無的……敵意？
可他分明連認都不認識這小煙啊。
心覺莫名其妙，他本能地抬眸瞥了那小煙一眼，卻見那小煙口中話是對他說的，目光卻落在裴越身上，可謂灼灼。
江楓眠沉默了，他簡直大驚失色，有些難以置信地轉動目光，看了看裴越。
好吧，男主確實相貌堂堂英俊不凡，擄獲少女芳心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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