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死了,同秦家斷了往來
聽榮儀貞解釋了一通,兩人這才算是放心。
秦歸晚道:“看起來,葉大人對你當真是上心。”
“這一點連你舅舅都比不上。”
“當年,我剛與你舅舅成婚的時候,你母親和你外祖母都還和善。”
“偏有個自小伺候你外曾祖母的一個老仆還在家中養老。”
“那老仆刁蠻,仗著照顧了幾輩人,將我刁難得比個買來的丫頭還不如。”
“你舅舅心粗,看不出這些,我剛嫁過來又不好說長輩的壞話,若不是你母親護著我,將那老仆挪去莊子上養著,我恐怕都不能活到如今了。”
想起新婚後自己的諸般苦楚,秦歸晚便氣不打一處來。
她生怕自己從小捧在手心上養大的榮儀貞會再有這一遭。
她拉著榮儀貞的手,堅定道:
“湉湉你聽著,舅母當年被磋磨,就是因為沒有靠山。”
“可你不一樣,舅舅舅母還有你表哥永遠是你的靠山”
“在葉家若是過得不順心,你千萬不要忍耐,直接派人來送信,我們便去接你!”
“也別怕連累家人,縱使他葉濯權力滔天,左不過隻有雙拳兩腳,還能擋得住咱們在京西校場的十萬兵馬?”
榮儀貞一梗。
她想說葉濯在隆化山以北的兵馬足有二十萬之多,且人數有逐日增加之勢。
話到口中又咽了回去,轉而問:
“舅母,我看你同秦家夫人似乎並不熱絡,你們……是有什麼誤會嗎?”
她問得小心翼翼。
自從知道前世是秦家親自出手,殺了昭平侯府滿門後,榮儀貞便時常糾結。
若舅母對秦家感情頗深,這個仇,她報了,就勢必要傷害舅母。
聽到榮儀貞沒受什麼委屈,花素霜也放心了。
又聽兩人要說秦家的私事,花素霜趕忙道:“你們先聊著,我去外麵招呼一下。”
等花素霜離開,秦歸晚歎了口氣,如實說:
“湉湉,你如今成婚也是個大人了,舅母不妨告訴你,這個秦家,你日後定要離得遠些。”
她握住榮儀貞的手有些用力,鄭重道:
“等我死了,你們便同秦家斷了往來,若是你那糊塗表兄心軟,你便讓葉大人好好收拾他一頓,讓他清醒一些。”
榮儀貞靜靜聽著。
秦歸晚把她成婚嫁到京中,多少年被秦家書信中的感情牽絆,暗中幫扶秦家的事情說了一遍。
又道:“那時候,我還以為他們真的拿我當成一家人。”
“哪怕我被那老仆刁難的時候,他們沒有施以援手,我也隻當秦家勢單力薄,沒法幫我。”
“可是後來,你記不記得,我帶著你回過一趟桃晚城。”
榮儀貞點頭。
秦歸晚皺眉,眼中閃過怒意:
“那年,自我們接近桃晚城地界起,我便覺得不對勁。”
“有一夥人在暗地裡跟著咱們的馬車隊伍。”
“我帶著你住進秦家,本以為就此安全了,卻無意中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不知受何人所托,要讓你務必死在桃晚城。”
“那天我嚇得不行,沒敢和家裡說,就帶著你和幾個護衛去了客棧。”
“我戰戰兢兢給你舅舅寫信,讓他派兵來接咱們,一連多少夜抱著你睡覺,雙刀都不敢離身。”
“直到某天晚上,我收到消息,知道你舅舅的人已經快到桃晚城時,才放鬆了警惕,卻被人調虎離山,意外將你一人落在了客棧內。”
榮儀貞眉頭一皺,想起記憶中的那場大火。
她一覺醒來,周圍便是黑暗與火焰交織的黑紅色,宛若地獄。
若不是葉濯趕來救她,說不定她就真的死在桃晚城了。
榮儀貞問:“後來,是不是著火了?”
秦歸晚重重點頭:“對!”
“我將你留在客棧房間裡,房間外設了機關,沒人能進得去。”
“我本以為,這樣你就能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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