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臨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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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酒給我……”
“來。”
一瓶酒又遞了過去。
朱遙遙躺在沙發上，目光渙散，滿身酒氣，抓過酒瓶就往嘴裡灌。
那樣子連沈承都看的心驚，不過她灌的越多越好。
反正乾完這一單他就能跑去國外了，朱家勢力再大，還能把手伸出去？
臨走之前……
他打量著朱遙遙紅撲撲的俏臉，白裡透紅，聲音軟綿綿的，誘人得不得了。
“……他憑什麼罵我蠢……”
“遙遙，別想了，那管家就是個給臉不要臉的廢物，來，喝了這杯，哥哥陪你。”
“……我不要你……”朱遙遙在哭，聲音斷斷續續，“我要白歡……我要我的木頭……”
“他不要你了，”沈承低笑，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傳來，“他不還罵你蠢麼？乖，以後我養你。”
玻璃杯砸在地上的脆響，然後是朱遙遙帶著哭腔的尖叫。
“別碰我！”
“裝什麼清高，”沈承的聲音徹底撕下了偽裝，“你剛才不是罵得很爽嗎？怎麼現在知道怕了？你那個管家早就被你趕走了，現在誰還來救你？”
正在此時，隔著厚厚的牆壁，傳來電梯開門的聲音。
隨後包廂門再一次被人用力踹開。
沈承驚恐轉頭。
“你！”
酒瓶在視線中急速放大，最堅硬的瓶底瞄準著他的額頭飛來。
他倉促躲開，酒瓶砸到牆上“砰”一聲裂開，酒水帶著沫子在牆壁上淌下。
沈承驚得汗毛直立，這用儘全力的一下要是砸中了，少說也得縫上七八針，估計還得留疤。
剛躲開這一下，回過頭來眼睛還未聚焦，腹部傳來一股難以忍受的疼痛，他被一腳踹倒在地。
“哢嗒！”
“鋥！”
“砰！”
清脆的卡扣聲，刀鋒彈出聲，最後是利刃插入木板的聲音。
待沈承回過神來，他已經被踹倒在地，耳邊插著一柄直立的短刀，斬斷了他半截頭發，飄到地板上。
白歡這一刀精準貼著沈承的腦袋刺下，理智使他最後錯開了這段致命的距離。
朱遙遙癱在沙發角落裡，香檳色的小裙子肩帶滑落一邊，臉頰酡紅，望見白歡進來，迷迷糊糊地眯起眼睛。
“臭白歡……”
白歡脫下外套，蓋到朱遙遙身上，徑直背著她出了包廂。
沈承這個麻煩不關我事了，留給朱家頭疼去吧。
“你回來乾什麼……”
背後被人軟軟地錘了一下。
“嗯。”
白歡背著她，一步一步走下酒店後門的消防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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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遙遙的下巴擱在他肩窩裡，滾燙的呼吸噴在他頸側，帶著濃重的酒氣和一點甜甜的果香。
“放我下來……誰要你假好心……”
她嘴裡這樣說著，兩條手臂卻死死環著他的脖子，仿佛一鬆手他就會化作煙霧消失似的。
白歡沒應聲，隻是托著她膝彎的手往上掂了掂，讓她趴得更穩些。
他的外套裹在她身上，很大，將她整個人罩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
朱遙遙的聲音悶在衣服裡，“你罵我蠢……”
“嗯。”
“……你以前從來不罵我，”眼淚洇濕了他的襯衫領口，溫熱而潮濕，“你以前都會哄我的……”
白歡看著前方漆黑的樓道，應急燈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
他想起以前，想起她每次闖了禍、說了重話，隻要紅著眼眶掉兩顆眼淚，他就會歎口氣，摸摸她的頭，說“好了，不生氣了”。
那時候他覺得，她的眼淚是這世上最厲害的武器，他永遠投降。
現在他隻覺得累。
“白歡……”朱遙遙忽然收緊了手臂，聲音發抖，“那張卡……我不是那個意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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