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合同並非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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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遙？”
室友擔憂地朝朱遙遙伸出手。
“怎麼可能……”
“你說什麼？”
“怎麼可能！”
陳管微微側身，恰到好處地擋住陸仁賈，同時讓出另一邊的視線，遠處停著一輛低調的邁巴赫。
“大小姐，請上車。”
“我不走！”朱遙遙猛地回神，不可置信地指著陳管家，“你騙人！白歡怎麼可能辭職！他憑什麼辭職？！”
陳管家麵無表情，他早在接下這份工作的時候就提前做過朱遙遙的調研，這是一個被慣壞了的大小姐。
很典型的類型。
按照管家條例裡的忠告，如此類型的雇主講道理是行不通的，隻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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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再次壓低了身姿，朝邁巴赫抬起手。
他這一副打不還手罵不張口的模樣讓朱遙遙一口氣壓在心裡，怎麼都出不來。
“我問你話呢！誰讓你來的？！”
“小姐，這是朱先生的吩咐，”陳管家保持職業性的微笑，“我隻是照章辦事，白先生昨晚正式向朱先生提出了離職。”
“我不同意！讓他過來，他躲哪去了？”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這是朱先生和白先生的事情。”
“我……”朱遙遙指著他，手指微微戰栗。
“我不同意……”她翻來覆去就隻有這一句，“白歡的合同是和我簽的，跟我爸沒關係，他就算要走，也必須經過我的同意。”
陳管家沉默了一會，彎腰撿起摔碎的手機。
“關於這一點，很抱歉朱小姐，”陳管家將手機收到西裝內側，“您和白先生的合同我昨晚看過，其實在五年前，您們的合同時效就已經到期了。”
朱遙遙愣了一下，沒由來地一陣恍惚，想起不知多久以前的一件事。
高二那年暑假，父親確實拿過一份文件讓她簽。
她窩在沙發裡打遊戲，看都沒看就龍飛鳳舞地簽了名字，還嫌棄地朝白歡喊：“簽完了！趕緊的，陪我去逛街，熱死了！”
當時白歡就站在書房門口，倚著門框，笑著低頭去看手裡的文件，表情說不上是什麼意思。
那份合同……原來是有時效的嗎？
原來不是終生的嗎？
“這五年他……”
“這五年時間白先生是以私人身份留在您身邊的，”陳管平靜地說，“沒有薪酬，沒有合約約束，隨時可以離開，朱先生曾多次提出重新擬定雇傭合同，都被白先生拒絕了。”
沒有薪酬。
沒有合約。
隨時可以離開。
朱遙遙腿一軟，如果不是小李死死攙著她，她已經跪倒在了教學樓前的台階上。
“帶我去找他……”朱遙遙猛地抓住陳管的手臂，“你知道他在哪對不對？我爸知道對不對？帶我去！我現在就要見他！”
陳管家紋絲不動。
“抱歉，我不知道白先生的去向，朱先生的命令是帶您回家。”
“我不回！”朱遙遙尖叫起來，“見不到他我哪都不去！你們憑什麼替他做決定？！他是我……”
她猛地頓住。
他是我的什麼？
管家？
朋友？
家人？
還是她藏在心底，一直憧憬著卻也不敢正視的那個身份，一個能從父親的臂彎裡接過她的手，無名指上戴著戒指的身份？
“大小姐，”陳管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極淡的波動，“請別讓朱先生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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