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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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遙遙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神渙散，她維持這個狀態有幾分鐘了。
陳管家想她應該是被沈承說的話驚到不能自己，嘴唇哆哆嗦嗦地顫抖著，好像在說什麼話。
湊近了才聽清。
“不可能……我怎麼可能……”
陳管家沉默了幾秒，他覺得朱遙遙想說的是：
“不會……我怎麼會……”
怎麼會對那位年輕的同行說出這些話麼？
陳管家其實覺得無所謂，那個叫沈承的家夥說話是難聽了一些，但是管家這個職業翻譯過來和下人也沒什麼區別。
朱遙遙下意識地否認這些，隻是不想承認自己說過吧？
是不是她也想起來了？
想起那些她聽到就會暴怒，甚至完全不顧形象不顧場合，就要動手的殘忍話語其實出自她自己。
從沈承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她完全不能忍受，控製不了自己的怒火，好像有人在糟蹋她精心對待的寶貝。
抓起椅子就往玻璃上砸，連見多識廣的陳管家都嚇了一跳。
那張明媚的臉蛋露出了近乎猙獰的表情，為了維護那個叫白歡的男人，瘋了一般幾乎要衝進去殺人。
然後就是現在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
陳管家忽然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遞到朱遙遙身邊。
“小姐，”他說，“這是雲頂酒店的監控，我把那天晚上的錄像調了出來，您可能用得上。”
朱遙遙訥訥地接過。
陳管家其實早就準備好了一切，隻不過現在拿出來效果最好而已。
他不太喜歡這個麻煩的雇主，如果能想辦法讓她踹了自己，把那個叫白歡的同行找回來，他能獲得一筆不菲的違約金。
“車上有平板。”
說完，陳管家讓了一步，他們的座駕就停在監獄外麵。
朱遙遙盯著手上的U盤發呆，忽然覺得手裡的U盤開始發燙，燙得她幾乎要拿不住。
破碎的記憶緩緩浮出水麵。
“不過是朱家養的一條狗。”
“爹媽都死了，沒有朱家施舍，怎麼能活下去？”
“滾吧，朱家賞你的。”
一股讓她恐懼的熟悉感湧上心頭，這分明是沈承說的話，腦海中的聲音卻漸漸變成了一道女聲。
最後逐漸變成了她自己的聲音。
就好像，她也在什麼時候，對著什麼人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不想去聽。
頭好痛。
她扶著牆麵站起來，摔倒。
又站起來，又摔倒。
陳管家看不下去了，攙扶著朱遙遙往外走，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監獄外麵。
黑色的邁巴赫就停在門外，他們的身份不需要將車挪到停車場裡去，大搖大擺地放在這就好。
朱遙遙進了車，車門關上後，陳管在車外麵抽煙候著，給她一點獨處的時間。
朱遙遙癱在副駕駛的真皮座椅上，試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地將U盤插進車機裡。
黑白視頻，右上角的日期是兩天前。
視角被固定在天花板上，正對著下方的走廊，此時空無一人。
等待了沒多久，朱遙遙很快在屏幕中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他穿過走廊，徑直走向最裡麵的包廂。
朱遙遙麵色一緊，整個人幾乎要撲到屏幕麵前，想要看看那張臉。
可是角度太差了，隻能看到頭頂和背影，他一腳踹開包廂門，然後踏進去，再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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