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沒說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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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抑的抽泣聲在昏暗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聽到這邊的動靜以後，才傳來薑晚小心翼翼的聲音。
“你……在哭嗎？”
朱遙遙從腦補中驚醒，咬住下唇。
“誰哭了！你才哭了！”
薑晚沒有戳穿朱遙遙，她自己也偷偷躲在被子裡哭過很多次。
胡亂扯過被子把眼淚抹掉，朱遙遙吸了一下鼻子，這才悶悶地說。
“你把電話給他，讓他接電話。”
“啊？他睡著了……”
“我不管，我現在就要和他說話，你把他叫醒！”
“不行……”薑晚說，“他今天很累很累了，帶著我跑了好多地方才找到房子，如果被吵醒會很生氣的。”
“不會！”朱遙遙變得有些焦急，“他知道是我的話絕對不會生氣，你先把電話給他。”
那邊猶豫了一會，還是有點不放心地問。
“你和他關係很好嗎？”
“非常好！”
朱遙遙立刻回答，仿佛急於證明什麼東西，一股腦地往外說。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從小學開始就在一起，他答應過我爸要照顧我，不管多晚他都會接我電話，不管我在哪他都會來找我……”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哀求。
“你把電話給他……他絕對不會生氣……”
聲音弱了下去，往常的篤定都消失了，現在的朱遙遙也不敢確定白歡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心情，他還會像以前那樣無底線的包容自己嗎？
她不知道，隻能咬緊嘴唇，期待著白歡的聲音從電話裡出現，不管怎樣，至少要先讓他知道自己知錯了。
房間裡的時鐘“滴答滴答”響。
在電話裡久久的沉默中，害怕的情緒從心底毫無征兆地冒出來。
她一直渴望著聽到白歡的聲音，可忽然來到這一刻，她又有一股幾乎無法抵抗的退縮感。
如果他不願意接電話呢？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一閃而過，她心裡更害怕了，但是又不能不找他。
忽然有兩個聲音在腦海裡打架。
一個說你憑什麼打這個電話，你偷了他的卡，你罵他是狗，你把他十年的付出踩在腳底下，他現在憑什麼還要接你的電話？
另一個又跳出來反駁，說萬一呢？
萬一他還念舊情，萬一他聽到你的聲音會心軟，萬一他其實也在等這個電話，隻是想讓自己知道他也會生氣，他也需要哄的啊。
就像天使和惡魔一樣，它們小小的身軀在半空中打架，紅色的叉子和潔白的翅膀糾纏在一起，誰也不願意讓誰。
直到薑晚的聲音傳來，那兩個虛幻的小人才“砰”的一聲消失掉。
“我幫你問問吧……”
朱遙遙眼中立刻亮起光，緊緊抱著手機。
她聽見手機裡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然後玻璃門被推開，刮著地麵“吱呀”的響。
沒幾步路的距離，那邊的動靜放輕了許多，似乎去到了一個私密靜謐的環境中，朱遙遙覺得自己聽到了白歡的呼吸聲。
“白歡，醒醒……”
薑晚輕輕地喊。
朱遙遙立刻從被窩裡坐起來，雙眼緊緊盯著手機屏幕，雖然那上麵隻有一個通話界麵，但是她還是緊張得手都在微微發抖。
忽然有股衝動，就要使她害怕地按下掛斷鍵，就像被戴上了鋼盔卻打算臨陣脫逃的士兵那樣，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白歡。
要不……等明天再說？
她有點後悔，後悔自己太衝動了，應該等到天亮再打電話的。
如果白歡真的很累很累了，是不是這個時候打過去他真的會生氣？
如果他生氣了，還會聽自己說話嗎？
是不是明天他心情好一點的時候，自己再打過去比較好，說不定他睡飽了，醒過來麵對新的一天，昨日的不開心就全部忘掉了。
朱遙遙又想，那個時候自己應該也準備好了，至少知道該說點什麼，最好用本子記下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腦袋空空的就要麵對白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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