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
院長辦公室的燈還是亮的。
江澤安坐在自己的辦公位上，翻閱著今天整理出來的人事檔案。
徐清妍站在文件櫃旁邊，把一疊又一疊的資料分門別類地整理好。
“李國仁的派係，一共有十七個人。”
徐清妍頭也不抬的說。
“內科八個，藥房五個，行政科四個。”
“這些人今天下午都遞了辭呈。”
江澤安把檔案放好。
“批了沒有？”
“批了。”
徐清妍轉過身來望著他。
但是藥房主任劉建國沒有走，他說自己願意留下來幫你。
“劉主任？”
江澤安想了想之後。
“就是那個乾了三十年的老藥師？”
“對。”
徐清妍走到他的對麵坐下。
“他說，李國仁這些年把持藥房，吃回扣，拿好處，他早就看不慣了。”
“隻是以前沒人敢動李國仁。”
“現在你來了，他願意跟著你乾。”
江澤安點了下頭。
這是個好消息。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辦公室裡非常安靜，隻能聽見空調工作的聲音。
徐清妍突然說道：“江澤安。”
“嗯？”
“今天那一針……”
徐清妍的話裡有各種各樣的情感。
“我從沒見過有人能把針法練到那種程度。”
“燒山火，那可是失傳的絕技。”
“你到底是怎麼學會的？”
江澤安笑了笑。
“運氣好，碰到了一位高人。”
“高人？”
“對，不過那位前輩不喜歡被人打擾，所以我也不方便多說。”
徐清妍盯著他看了幾秒之後就沒有再問下去。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
外麵就是蘇城的夜景，萬家燈火通明。
“江澤安，你說我們能把中醫救活嗎？”
江澤安站起來走到她的身邊。
“能。”
“你怎麼這麼確定？”
“因為我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江澤安回過頭來望著她。
燈光照射到徐清妍的臉頰上，使得她的側麵輪廓非常溫柔。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近到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徐清妍臉微微發紅，想向後退。
江澤安卻抬手，輕輕扶住了她的肩膀。
“徐清妍。”
“嗯？”
“謝謝你願意跟著我。”
徐清妍的心臟跳得很快。
她抬起頭來和江澤安的目光相撞。
這時。
嗡！
江澤安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兩個人都是一呆。
江澤安拿出了手機看了一眼。
是一條沒有署名的短信。
他打開。
緊接著臉色就很難看了。
短信裡還有張圖。
江南省醫學總會的標誌在照片上。
但是標誌被鮮紅的顏料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短信的內容就是一句話：“第一份見麵禮你收下了，期待我們在省醫學理事大選上的正式碰麵。第七使徒。”
徐清妍發現江澤安的臉色很難看。
“怎麼了？”
江澤安沒有隱瞞，把手機給了她。
徐清妍看完，臉色也很難看了。
“第七使徒……”
“就是王誌強臨死前提到的那個人。”
江澤安的聲音非常冷漠。
“看來他已經盯上我了。”
徐清妍的手微微的握緊了。
“這些人太瘋狂了。”
“你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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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安伸出手來，握住了她的手。
“不用害怕。”
“該來的，遲早要來。”
“做好準備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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