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梳著大背頭，西裝革履，手腕上一塊大金表，端著紅酒杯，一副指點江山的樣子。
他也是醫美行業一家公司的副總王成林，雖然瑞顏剛上市，但因為市場反響太好，搶了他們這些同行的生意，所以一有機會，他便會忍不住吐槽，甚至到了潑臟水的地步。
同桌的幾個和他有合作，關係還不錯的人附和著點頭：“王總說得對，現在醫美市場太亂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做護膚品，那個瑞顏的老板段飛揚雖然現在挺牛逼，但以前可是個地產商，搞房地產的來做化妝品，能專業到哪去？”
“段飛揚我認識，以前跟他吃過飯，就是個泥腿子出身，懂什麼化妝品？”
王成林笑了笑，臉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我讓實驗室的人測過他們的樣品，配方確實有些門道，但宣傳太誇張了，什麼純天然零添加，怎麼可能嘛？都是噱頭，這種產品火不了三個月，等著看吧！”
如果段飛揚在他們麵前，他們或許就不敢這麼議論了。
不遠處的林瑞聽在耳中，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眉頭微皺。
瑞顏息肌霜是他給段飛揚的方子，配方他心裡最清楚。
那些藥材的配比和炮製方法都是師父幾十年驗證過的，效果好不好他有絕對的把握。
而且市場反響也並非如他們所說，如果真有問題，市場早就亂了。
這個王總說“測過樣品”，要麼子虛烏有，要麼就是故意挑毛病。
想到這，林瑞放下茶杯，走到那些人旁邊，語氣還算客氣：“這位先生，您剛才說瑞顏的配方有問題，請問具體是哪一項指標不合格？”
王成林抬起頭看了林瑞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林瑞的穿著，普通地攤貨，年紀又輕，臉上的表情立刻帶上了幾分不以為然。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我就是想了解一下！”
“問題多了！”
王成林把酒杯往桌上一拍：“他們那個配方裡有一味藥材確實有美白效果，但未經炮製含有刺激性成分，直接加在護膚品裡，敏感肌用了會過敏，他們宣傳說‘零添加’‘純天然’，但天然的東西不一定安全，我做了十幾年化妝品研發，這點東西還是看得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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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故意放大了幾分，周圍幾桌的人都轉過頭來看。
林瑞語氣依舊平靜：“王總是吧？您說的應該是白芨，你怎麼知道是未經炮製呢？瑞顏的配方裡白芨是用蜂蜜炙過的，刺激性成分會被中和，同時增強滋潤效果，這是中藥炮製學的基本原理，王總如果隻看成分表而不了解炮製工藝，這十幾年也真是白做了！”
王成林臉色一變：“你怎麼知道？你測過？”
“我不用測，那個配方我熟！”
“你熟？”
王成林冷笑了一聲：“你一個毛頭小子，說話倒是挺大口氣，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學過化妝品配方嗎？做過幾年研發？就敢在這跟我談炮製工藝？”
旁邊的人跟著笑起來，有人小聲說“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林瑞看著王成林那寫滿了輕蔑的臉，臉上笑容淡了幾分：“王總，我也從小跟藥材打交道，瑞顏的配方裡不止白芨一味需要炮製，還有三味藥材都需要特殊處理，您隻看了成分表沒有深入了解就下結論，未免有點草率，而且您這種行為涉及商業抹黑哦！”
聽到商業抹黑這四個字，王成林語氣已經帶上了火氣：“我做這行十五年，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在這指手畫腳？你算什麼東西？”
“王總，我不是來吵架的，就是覺得您剛才那番話有失公允……”
“公允？”
王成林怒瞪著林瑞：“你也配跟我談公允？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王成林在江城醫美圈子裡說話，還輪不到你來插嘴，小子，你是來找茬的吧！”
這邊的動靜已經驚動了周圍不少人，會客廳裡的人紛紛扭頭看過來。
就在這時候，人群外麵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
蘇吟雪踩著黑色細高跟走了進來，她今天穿了一件靚麗旗袍，高開叉，肉色絲襪裹著玉腿，腳上是一雙絲絨尖頭高跟鞋。
她身後跟著武道大師潘安，周圍的人都自覺地往兩邊讓了讓。
蘇吟雪的目光掃過會客廳，落在林瑞和王成林身上，秀眉微微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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