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大嫂來視察,遲大彪也顧不得對付林瑞了,把槍往懷裡一收,站起來理了理領口,衝那幾個剛從地上爬起來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都給我站好了,別丟人現眼!”
走廊那頭已經傳來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
韓月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皮裙,裙擺到膝蓋上方,絲襪裹著一雙修長的美腿,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高跟涼鞋,那塗著紅色指甲油的腳趾微翹。
她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男助理,一左一右,手裡拎著文件夾和手包。
“大嫂,您怎麼親自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準備準備!”
出了包廂的遲大彪第一時間迎上去,臉上堆著笑,語氣恭敬。
“路過,順便看看!”
韓月掃了一眼走廊兩側的包廂門,步子沒停:“這個月的賬我看過了,比上個月漲了一成,還行,裝修也挺新的,去年剛翻過吧?”
“是是是,去年翻的,花了一百多萬,大嫂您放心,場子的事我一直盯著,出不了岔子!”
“好好乾,會長那邊我會多替你美言!”
“謝謝大嫂!”
遲大彪的腰又彎了幾分,臉上笑容更深。
兩人說著話往裡麵走,遲大彪引著韓月往走廊儘頭那間最大的包廂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麼,臉色猛地一變。
他剛才讓人把林瑞堵在包廂裡,自己出來接韓月的時候忘了處理,那小子還在裡麵坐著?
遲大彪推開門,果然看見林瑞還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正慢悠悠地喝著。
“你他媽還敢坐這喝酒?”
遲大彪指著林瑞衝那幾個保鏢吼道:“還愣著乾什麼?把他給我廢了扔出去,別礙了大嫂的眼!”
幾個保鏢擼起袖子就要再次動手。
“住手!”
韓月的聲音不大,但包廂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幾個保鏢立刻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大嫂,誰也不敢再動。
韓月站在門口,目光落在沙發上的林瑞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林瑞在看到韓月後同樣十分意外,不過一想到對方的身份,也就不奇怪了。
“林先生?”
韓月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你怎麼在這?”
“韓小姐,又見麵了!真巧啊!我為什麼會在這,這個要問您旁邊這位!”
林瑞瞥了一眼韓月身旁的遲大彪。
遲大彪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困惑:“大嫂,您認識這小子?”
“認識!”
韓月同樣瞥了遲大彪一眼,那眼神讓他後背一涼:“他叫林瑞,我弟在江城醫院住院,所有醫生都沒辦法,是他治好了我弟弟!”
遲大彪臉色瞬間變了,額頭上開始冒汗。
韓月的弟弟小傑是她唯一的親人,整個黑虎會上下都知道韓月把這個弟弟看得比命還重。
“大彪,你剛剛說要廢了他?”
韓月的聲音冷了下來。
“大嫂,我……我不知道他是您弟弟的救命恩人,這中間有誤會!”
“什麼誤會?”
遲大彪說不出話來,他總不能當著韓月的麵說“我看上了他的女人所以他要來跟我搶”吧?
林瑞又開口道:“韓小姐,還是我來說吧!”
他把事情的經過簡簡單單說了一遍,從遲大彪派人去豔陽賓館騷擾蕭豔開始,到今天自己來談判,沒有添油加醋。
“豔姐是我朋友,她一個人開個小旅館不容易,我來找彪哥,就是想讓他別再為難我朋友!”
韓月聽完看了遲大彪一眼,後者的後背已經濕透。
“大彪!你挺有本事啊,看上人家一個開旅館的老板娘,又是派人騷擾又是親自上門威脅,你當黑虎會是乾什麼的?幫你搶女人的?”
“大嫂,我……”
“行了!”
韓月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我懶得聽你解釋,今天這事,你給我個準話,以後還找不找那個蕭豔的麻煩?”
遲大彪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朝林瑞微微低頭:“林先生,今天這事是我不對,以後我不會動蕭小姐一根手指頭,也不會再讓人去她店裡搗亂,我遲大彪說話算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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