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漫天風雪下套子，第一口肥兔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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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掀開門簾。
風夾著雪粒子砸在臉上。
他緊了緊漏風的破棉襖。
踩著過膝的積雪往屋後走。
屋裡傳來蘇玉癱軟在炕沿的動靜。
“媽……”妞妞肚子咕嚕作響。
蘇玉抱緊女兒掉眼淚。
家裡連一顆米都沒有。
她隻當李長生跑了。
三天三百塊，拿什麼還？
李長生沒跑。
他繞到自家的土牆後頭。
這片老林子邊緣平時沒人來。
憑著前世的跑山經驗，他清楚大雪天該去哪找吃的。
這具身體被酒精掏空了底子。
剛才對付趙光頭已經透支了體力。
他急需一口肉。
視線在灌木叢根部掃視。
雪地上出現一串雜亂的壓痕。
他蹲下身。
撚起雪窩裡的黑褐色糞球。
捏了捏，中間沒凍透。
有兔子。
剛過去不到半個鐘頭。
他脫下破膠鞋，抽出兩根粗布鞋帶。
抓起一把雪在手裡使勁搓。
直到雙手凍得通紅，徹底去掉了人味。
找來兩根韌性好的柳條，用柴刀削尖。
深深紮進雪地下的凍土層。
鞋帶打活結，做成拳頭大小的套索。
懸在離地三指高的地方。
這是跑山匠最常用的“別腿套”。
順著道跑過去的兔子，腿一蹚，活結瞬間收緊。
越掙紮勒得越緊。
他在套子旁邊折斷幾根樹枝。
人為製造出狹窄通道。
逼著兔子隻能從套子中間鑽。
一口氣下完四個套。
李長生找了個背風的土坎蹲下。
院子裡傳來響動。
隔壁胖嬸踩著破木箱子趴在矮牆上。
“喲，蘇家妹子，還活著呐？”
蘇玉正往灶坑裡塞柴火，身子猛地一僵。
胖嬸往院裡吐著瓜子皮。
“趙光頭來要賬，半個村子都聽見了。”
“我親眼瞅見李長生跑出去了，把你娘倆扔下頂賬了吧？”
蘇玉低頭咬著嘴唇。
“你攤上這麼個爛賭鬼圖啥？”
“上個月打你個半死，偷棒子麵去推牌九，趕緊帶孩子回娘家吧。”
蘇玉眼眶通紅。
妞妞餓得直哭，她緊緊捂住孩子的嘴。
“嬸子，你少說兩句吧。”蘇玉聲音帶了哭腔。
“不知好歹！”胖嬸翻了個白眼，“李長生那種爛泥，早死早超生……”
話音未落。
李長生從房後轉了出來。
胖嬸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她死死盯著李長生手裡拎著的兩團灰白肉疙瘩。
倒吸一口涼氣。
大雪天老獵戶都不一定能打著野物。
這爛賭鬼撒泡尿的功夫，拎回來兩隻大肥兔？
李長生停下腳步。
眼神冷冷地掃過牆頭。
胖嬸嚇得一哆嗦。
腳下木箱子打滑，直接摔了個四腳朝天。
哎喲哎喲的慘叫聲隔著牆傳過來。
李長生懶得多看一眼。
剛才在雪地裡趴了小半個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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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別腿套，倒吊著兩隻肥碩的灰毛雪兔。
這種過冬的野兔長滿了膘。
一隻少說五六斤。
他拎起兔子在後腦勺上一敲。
撲騰的兔子斷了氣。
掀開門簾進屋。
蘇玉嚇得往後一縮。
手裡的柴火棍掉在地上。
啪嗒。
兩隻死透的雪兔扔在案板上。
蘇玉愣住了。
妞妞睜大眼睛看著毛茸茸的兔子。
“水燒熱了嗎？”
李長生挽起袖子。
摸出腰後的斷柄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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