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勁一過，再想站起來就難了。
五個人鑽出窩棚。
大青一直趴在窩棚外頭。
這會站了起來。
它沒有亂跑。
四爪牢牢抓著雪地，脊背上的狼毫根根炸起。
喉嚨裡壓著極低的嗚咽聲。
尾巴死死夾在後腿之間。
這是遇到極度危險的目標才會有的反應。
它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息。
李長生看了一眼大青的反應。
他轉頭，衝陳建國比了個手勢。
四根手指並攏，往下壓了壓。
“不到五百米。”李長生壓低聲音。
陳建國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他打了個戰術手勢。
嘩啦。
嘩啦。
四把56式半自動步槍，同時拉開槍栓。
黃澄澄的子彈推入彈膛。
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雪林裡極度清脆。
陳建國走在左側，小劉走在右側。
另外兩個乾警居中。
四人拉開散兵線，呈扇形戰術隊形，交替掩護向前摸索。
李長生依然走在最前頭。
他手裡的老撅把子提在腰間。
大拇指壓在擊錘上。
他腦子裡清清楚楚記著昨晚的路線。
腳下微微往左偏了十幾米。
這個偏角，剛好避開了他昨晚迂回包抄時留下的那一串腳印區。
大雪雖然蓋住了大部分痕跡。
但陳建國這種老刑警，隻要扒拉開表層積雪，絕對能看出端倪。
李長生做事，絕不留半點把柄。
黑吃黑的臟水，他一滴也不會沾。
他帶著隊伍，從側麵繞向那片老紅鬆林。
風雪越來越大。
視線受阻。
前麵出現了一棵巨大的老紅鬆。
樹乾粗得要三個成年人合抱。
樹皮呈暗紅色，在白雪的映襯下極度紮眼。
李長生停住腳步。
白蠟杆子往地上一插。
他沒再往前走半步。
“陳隊。”李長生退後半步，讓出視線。
陳建國端著步槍。
皮靴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他從側麵繞過那棵大紅鬆。
視線豁然開朗。
陳建國腳下的皮靴猛地頓住。
跟在他身後的小劉和另外兩名乾警，也同時停了下來。
四個人的腳步死死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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