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陣眼死局，萬具冰屍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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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監控畫麵定格。
鐵軍站在車門外，胸腔劇烈起伏，呼出的白氣在麵罩邊緣結成冰碴。
啞巴老兵拔出戰術匕首，黑色的刀刃刺破車廂內的昏暗。
李長生看著屏幕上那張臉。
民國三十一年，昆侖。現在是八十年代。
四十年過去，照片上的人容貌沒有發生任何改變。皮膚紋理、骨骼輪廓，甚至眼角的細紋，都與李長生記憶中的父親完全一致。
畫麵向右平移。
巨艦外殼泛著幽暗的光。不是青銅，也不屬於任何已知合金。財團跨越半個地球尋找這艘冰封的船，圖的絕不是黃金。
巨艦入口右側，立著一塊黑色的長方形石碑。
石碑表麵刻著兩行白色的繁體字。
字跡起筆極重，收筆向左下傾斜，尾端帶有明顯的停頓。
跑山匠的刀筆。
“擅入者，必遭天譴。”鐵軍念出石碑上的字。
李長生鬆開鍵盤。
“不是天譴。”李長生說，“是殺局。”
東方天空泛起灰白色的光。戈壁灘上的風沙逐漸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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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槳切割空氣的轟鳴聲從東南方向傳來。
五架塗著軍綠色迷彩的武裝直升機出現在地平線上，旋翼卷起地麵的沙塵和未熄滅的火星，懸停在越野車殘骸上方。
起落架觸地，艙門向兩側拉開。
二十名穿著雪地迷彩的士兵跳下直升機，端著自動步槍迅速建立環形防線，槍口對準外圍的黑暗。
雷首長裹著軍大衣走下直升機。警衛員推著輪椅跟在後麵，但他沒有坐，雙腿直接踩在沙地上。
“現場交接給西北軍區。”雷首長說，“你們直接換乘，去昆侖大本營。”
李長生轉身走向最左側的直升機。大青緊緊跟在腿邊。
鐵軍和啞巴老兵提起地上的裝備包跟了上去。
直升機升空，向西北方向飛去。
機艙內沒有暖氣，海拔高度表的指針不斷攀升，窗外的景色從黃色的戈壁變成白色的雪山。
氣溫降至零下二十度。呼吸在空氣中變成白霧。
李長生坐在金屬長椅上，閉著眼睛，雙手平放在膝蓋上。呼吸頻率降至每分鐘六次。
強對流風切變撞擊機身外殼，直升機劇烈顛簸，金屬發出嘎吱的摩擦聲。
駕駛員拉動操縱杆，直升機重重降落在海拔五千米的冰川平地上。
艙門打開，零下三十五度的寒風倒灌入艙。
鐵軍站起身走向艙門。右腳剛踏上雪地，雙腿不受控製地彎曲，他一把扶住艙門邊緣，張大嘴巴貪婪地吞咽空氣，嘴唇已經呈現出暗紫色。
幾名隨行的特種兵直接彎下腰，摘下戰術頭盔對著雪地嘔吐。
胃液落在雪地上冒出熱氣，三秒內結成黃色的冰塊。
李長生站起身，左手拎起六十斤重的戰術背包，右手提著長條帆布袋走下直升機。
皮靴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的擠壓聲。
步伐間距保持在七十厘米。頻率固定。
他穿過嘔吐的特種兵，走向前方兩百米外的軍用帳篷。防刺服外麵隻套了一件單薄的羊皮襖。
鐵軍靠在艙門上，看著李長生的背影。
在這種極寒和低壓環境下，正常人的肺泡會收縮，血液含氧量驟降。負重六十斤在雪地行走，心臟負荷會直接拉爆。
但李長生沒有調整呼吸。
背部的肌肉線條在羊皮襖下平穩起伏，他呼出的白霧量與在平地時完全一致。
鐵軍從戰術背心裡掏出便攜式氧氣罐，將麵罩扣在臉上按下閥門，吸入三口純氧後雙腿才恢複力量。他提著突擊步槍，跟上李長生的步伐。
中央指揮帳篷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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