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血祭中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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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製台屏幕上的數字跳到“42:03”。
李長生的目光從屏幕移開，掃過閘門破口處湧入的十二名傭兵，最後落在史密斯胸口那團跳動的藍光上。重力場還沒激活。他需要爭取時間。
“鐵軍，左側製高點。”
鐵軍沒問為什麼。雙腿發力，突擊步槍抵住肩窩，沿著艙室邊緣的金屬支架向上攀爬。三秒後，鐵軍蹲在距離地麵四米的一根橫梁上，槍口向下，十字準星鎖定閘門破口。
“老兵，正北。”
啞巴老兵從陰影裡閃出，身體貼著牆壁，腳步無聲。左手拎著最後兩塊C4，右手攥著引爆器，貓腰奔向艙室正北方向一座半坍塌的金屬平台。
李長生自己沒動。站在控製台前，左手抬起，掌心按在感應區域。龍形印記與金屬接觸的瞬間，屏幕上跳出一行新的白字。
“防禦係統：可用。”
“重力場：待命。”
食指懸在屏幕上方閃爍著紅光的圖標上。視線越過屏幕，看向閘門。史密斯已經邁過破口的邊緣，十二名傭兵在他身後排成兩列縱隊，外骨骼的液壓關節發出沉悶的嘶嘶聲。激光瞄準器的紅光在艙室內的培養皿上交叉掃過，切斷了幾根透明的連接管，凝膠液滴落在地麵上。
“42:01”。
食指落在屏幕上。
重力場激活。
沒有聲音。艙室內的空氣猛地變沉。十二名傭兵的身體同時下沉，外骨骼的液壓關節發出尖銳的過載警報。最前排的兩名傭兵膝蓋彎曲，金屬護腿撞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動作變得極其緩慢，抬起一隻手臂需要三秒鐘。蜂巢發射器的槍口在重力下低垂，瞄準地麵的凝膠層。
鐵軍扣動扳機。
七點六二毫米子彈從四米高度傾瀉而下。第一發命中一名傭兵的頭盔麵罩，彈頭撞成金屬片，衝擊力砸斷了傭兵的頸椎。屍體在外骨骼的束縛中向後倒去。第二發、第三發接連命中胸口的複合裝甲板，火星四濺。第五發擊碎了液壓管暴露的關節縫隙，傭兵的整條左臂向外翻轉，垂掛在肩膀上。
“砰！砰！砰！”
槍口轉向第二名傭兵。子彈打在膝關節的液壓傳動軸上，外骨骼的小腿部分瞬間癱瘓。傭兵像一根被砍斷的樹乾一樣直挺挺向前栽倒，麵罩撞在金屬地麵上，鮮血從縫隙中湧出。
啞巴老兵的C4在平台下方引爆。
爆炸聲震碎了艙室內的培養皿陣列。數千個透明容器在衝擊波中碎裂，凝膠液和克隆體的殘肢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白色的泥沼。三名被重力壓製的傭兵被碎片擊中麵罩，視線受阻。老兵從平台邊緣躍下，戰術匕首在右手翻轉，刀尖刺入一名傭兵麵罩的觀察窗縫隙，直接貫穿眼窩，刺入大腦。
“41:12”。
史密斯站在破口處，沒有進來。
藍色眼睛注視著艙室內被重力壓製的傭兵被逐一獵殺，麵部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銀色戰甲表麵的白霜已經徹底融化，水滴沿著流線型的外殼滑落。右手抬起，按住戰甲胸口那個拳頭大小的凹陷。
能量核心的藍光驟然變亮。
從幽藍色變成刺目的白色。戰甲表麵的縫隙全部亮起，整個艙室被銀白色的光芒照亮。他邁步走進重力場。
步伐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外骨骼傭兵被壓得舉步維艱的時候，史密斯的雙腳踩在凝膠層上，步頻穩定，每一步都帶著金屬與地麵碰撞的沉悶聲響。他沒有看那些被獵殺的傭兵，藍色眼睛直視李長生。
“超頻模式。”
鐵軍的槍口轉向史密斯。七發子彈打在銀色戰甲上，彈頭變形彈飛。戰甲表麵連一道白痕都沒有。史密斯甚至沒有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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