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墜入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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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根透骨釘劃出暗紅弧線。
釘反應堆。
李長生身子在空中一擰，左手搶先探出，五指張開，直接扣上史密斯胸口那顆白熾的核心。
不是握，是抓。
指節深掐進核心邊緣的能量縫隙。三千度高溫順著掌心往骨頭裡鑽，皮肉滋滋作響，焦糊味直衝鼻腔。掌心龍形印記爆出暗紅，兩股光死纏成一團。
“找死！血肉之軀也敢碰這個？！”史密斯藍眼睛瞪圓。
“我不碰它。”李長生咬碎牙縫裡的血，“我釘死它。”
右手三根釘子調轉釘尖。
跑山匠認穴的手藝，原本是用來在野獸身上尋命門。今天他要在這具鋼鐵軀殼上，找出那三道讓能量奔湧的接縫。
第一釘，核心左上導管彙點。
“鐺！”符籙紋路浸透純陽血，刺穿銀白外殼的瞬間，暗紅順著導管蔓延，一股奔湧藍光猛地一滯。
第二釘，右下。
第三釘，正中。
三釘落穴，品字成形。
史密斯胸口核心劇烈閃爍，白熾光芒一縮再縮，一點點暗下去。戰甲內尖嘯警報變成斷續電流雜音。
自爆回路，斷了。
“不可能……”史密斯聲音第一次發顫。
李長生沒聽。甩開燙焦的左掌，反手把崩了缺口的隕鐵刀扔在地上。
刀沒用了。最土的法子，收拾最洋的東西。
左拳砸出。腰馬合一，整條身子的分量全壓上去。
拳頭砸在史密斯失了動力的麵罩上。“咚。”
史密斯的頭偏了。李長生沒停。左拳、右拳、左肘、右膝。每一下都砸在同一個點。斷肋骨在胸腔裡攪，每一拳帶出一口血沫，他咽回去，接著砸。
麵罩裂開第一道縫。第二拳，縫連成網。第三拳，整塊麵罩嘩啦碎成銀白碎片，撒了一地。
史密斯的臉露了出來。金發被冷汗黏在額頭上，那雙藍眼睛裡高高在上的東西沒了，隻剩下血，還有一樣李長生太熟的東西——恐懼。
跟當年被他爹釘死在這兒的人，一個模子。
“饒……”史密斯喉嚨滾動。
李長生沒讓他說完。從右腿外側抽出那把跟了他兩輩子的剝皮小刀。刀身極薄，剝兔子皮不帶破半點肉的那種。
刀光連閃兩下。左手腕，右手腕。筋斷的觸感透過刀身傳來。
李長生這才收刀，聲音壓得極低，像從牙縫裡碾出來：“這兩刀，替我爹，還你的。”
史密斯兩條胳膊垂下去，再也攥不起拳。
李長生抬腳。一腳正中史密斯胸口。銀色身軀倒飛出去，越過控製台邊緣，墜進下方翻湧紅光的反應堆缺口。
沒有慘叫。紅色能量流舔上他的身體，銀甲、血肉、黯淡核心，一瞬間化成一縷青煙。
整座巨艦猛地一震。
“長生！三號堆壓不住了，能量往地脈裡倒灌——撐死三分鐘！”鐵軍捂著脫臼的左肩衝出來。
李長生回頭。老兵靠在斷裂支架上，胸口已經不起伏了。臉朝他這邊，嘴角還掛著那一點笑。
他走過去，蹲下，把老兵背上肩。又走到艙室正中那具盤腿白骨前。民國長袍，斷刀插在胸口。守了這道門，整整四十年。
李長生伸手，極輕地把斷刀從父親胸口拔出來，連同白骨一起裹進背包。
“爹。”他聲音啞了，“回家。”
大青低吼一聲，拖著淌血的脊背，撲向唯一沒塌的那道門。
“走！”
三人一狗衝進甬道。身後金屬碎塊成片砸落，整座巨艦在能量反噬裡扭曲、坍塌。
李長生腦子裡那張活地圖瘋狂旋轉，紅線在錯綜迷宮裡劈出唯一一條直通山頂逃生豎井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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