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母狼進山，李家獵犬隊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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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檢單在炕桌上鋪平。
李長生盯著那行字，喉結滾了一圈。
宮內早孕，約十一周。
“弟。”他念了一句，又念一句，“我有兒子了。”
蘇玉臉一紅，伸手要收單子。
李長生一把抓住她的手。下一刻，他猛地從炕上彈起，左肋的斷骨一牽，疼得他悶哼，卻咧著嘴，一拳砸在炕沿。搪瓷缸“哐”地翻了，水灑了一地。
丫拍著小手咯笑：“爸爸是大狗熊！”
蘇玉又哭又笑，拿圍裙去擦地上的水：“你這都多大的人了……”
李長生不擦。他重新坐回炕頭，把妻女一齊摟進懷裡，下巴抵著蘇玉的發頂。
兩世為人。
前世他孤魂一縷，守著空山，連個磕頭的人都沒有。
這一世，熱炕，孕妻，閨女，兒子。
齊了。
“蘇玉。”他聲音壓低，“我跟你保證一件事。”
“啥事？”
“往後再不去搏命了。”他摸著她還平的小腹，“昆侖那一趟，是給我爹收尾。收完了。往後我哪也不去，就守著你們娘幾個。”
蘇玉把臉埋進他肩窩，肩膀一抽一抽。
“我腦子裡那點東西。”李長生望著窗外的飛雪，“夠咱把長白山的山貨賣到全國。賣到國外。讓靠山屯的人，再不用去給錢老板那樣的人下跪借錢。”
爐火劈啪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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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春化雪，加工廠的牌子掛穩了。
李長生沒急著擴張。
他先帶人把後山三片林子走了一遍。哪片產鬆子，哪片出蘑菇，哪個溝塘藏著野山參——他腦子裡那張活地圖，比縣裡的勘測圖還準。
頭一年，長生山貨隻做一樣：榛蘑、鬆茸的烘乾。
第二年，藍莓醬、林蛙油、刺五加，一樣添上。
第三年，省城供銷社主動派人下來談代銷。
錢老板的賭坊早黃了。
那年財團境內的據點被連根拔起，黑錢斷了流，鎮上幾個放貸過活的全栽了。錢老板輸得隻剩條褲衩，腆著臉來加工廠求活路。
李長生沒趕他。
“一天八毛。”他扔過去一副手套，“扛麻袋。少一袋扣兩毛。”
錢老板捏著那副手套，手直抖。
當年掀蘇玉米缸時他多橫，如今全縣人喊這穿舊羊皮襖的男人“李廠長”，他連頭都不敢抬。
“乾。”他把手套套上，“我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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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工廠的搬運隊裡，從此多了個最賣力氣的胖子。
李長生出門那天，開的是全縣頭一輛桑塔納。墨綠色，鋥亮。車一進村，娃們攆在屁股後頭跑。錢老板扛著麻袋，遠遠看見，趕緊把腰彎得更低。
蘇玉坐在副駕，捏著他的袖子，小聲說：“當年他帶人來，你還在山裡沒回……”
“過去了。”李長生握著方向盤，眼皮都沒抬，“我不跟落水狗計較。我隻看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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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後，鐵軍來了。
火車站，這漢子拄著拐，左肩還繃著帶子，背上一個布包，裡頭是啞巴老兵的牌位。
“長生。”鐵軍咧嘴，一口白牙，“我來了。”
李長生上去就是一拳，捶在他沒受傷的右肩上。
“可算來了。屋早騰好了。”
兄弟倆在後山圈了塊地，搞起生態養殖。林下養笨雞，溪邊放林蛙，山坡散著黑豬。
啞巴老兵的撫恤金，鐵軍一分沒動，全砸進了場子。場子門口立了塊木牌，刻著老兵的名字。
“他沒家。”鐵軍摸著木牌，“這場子，就是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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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青那一夜竄進後山，半個月沒回。
再回來時，身後跟著一頭母狼。純種的長白山野狼，灰背白腹，眼睛比它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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