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沈令初冷冷地丟給他一個「滾」字。
她都被開了,誰還慣著他?
秦溯抬腳靠近,兩手插著褲兜垂眸看著她。
那溫潤儒雅的表情真的很極了一個氣度謙和的紳士。
可隻有沈令初知道,他壓根兒就不是個東西!
他朝著她微微俯身,磁性清雅的聲音好聽到能讓人懷孕,「罵誰呢?」
瀰漫在鼻息間的是他久違的雪鬆氣息,同時也讓沈令初隱隱嗅到了危險。
她下意識往後退,秦溯卻隨著她的後退往前走,最後直接把她給抵在了洗手台的邊緣,讓她退無可退。
秦溯伸手撩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他再一次四目相對,「怎麼不說話了?舌頭掉了?」
沈令初大著膽子挑釁他,「我罵你呢!怎麼了?」
秦溯「嘖」了一聲,俯身朝著她這邊微微側了側頭,以鼻峰高挺的側顏示她,「我還是沒太聽清楚,你剛才說什麼?」
這男人五官出眾,側顏更是撩人,以前的沈令初經常被他這副皮囊給迷得五迷三道的。
可一想到剛剛因為他丟了飯碗,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沈令初:「沒聽清楚?」
秦溯:「嗯。」
沈令初笑笑,「那我就再告訴你一次。」
她說著伸手環住秦溯的脖頸。
在她的雙臂環上來的瞬間,秦溯立刻察覺到了不妙,可還沒等他揣測出她會使什麼壞,右側脖頸上已經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這瘋女人,居然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沈令初真的是恨極了,一口下去就見了血。
血腥味兒在口腔裡散開,她才覺得憋在心裡的那口氣消散了一點兒。
可是秦溯絕非善類,適可而止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她接著鬆開他,瞥一眼他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這下總該聽清楚了吧?秦先生?」
說完丟給他一個冷眼,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了。
秦溯看著她旁若無人的背影,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摸了一把血。
這小悍婦,夠狠的!
他正想著,一轉頭看到顧成利正朝著這邊走過來。
他收了思緒,將雙手往褲兜裡一插,又恢復了人前的從容淡定。
顧成利一眼就看到了他脖子上的傷口,驚訝道:「秦先生,這是怎麼了?」
秦溯從洗手台上投了片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血,說話的表情極其正經:
「剛才從衛生間裡出來,一個孽畜突然就撲了上來對著我的脖子咬了一口,接著頭也不回地跑了。」
「孽畜?」這過於荒誕離奇的故事讓顧成利聽得表情五顏六色的,「什麼……什麼孽畜?長什麼樣兒啊?」
這光天化日的還出了妖精不成?
秦溯將擦過血的紙巾團了一下投進旁邊的垃圾桶裡,「跑得太快,沒看清楚。」
顧成利有些著急,「我叫酒店的醫生馬上過來幫您處理傷口!」
顧成利說著就要掏手機,秦溯抬手止住他,「不用,我自己找醫生處理就好了。」
顧成利隻以為他是嫌棄他們酒店的醫生水平不夠,「要不,我送您去醫院掛個急診?」
秦溯:「一點兒小傷,不礙事。」
顧成利還是不放心,「這孽畜也不知道是個什麼物種?您說說這衛生間裡也沒法安個監控!要不要去打個疫苗啊?回頭別感染了k……」
一沒想到「狂犬病」三字不太好聽,顧成利也沒敢再往下說,接著又轉了話題:
「昨晚讓您生了一肚子氣,今天又出了這檔子事兒,真是太不應該了,我一會兒就讓底下人好好查查那孽畜個什麼東西,至於那個客房部主管,我剛才已經把她給開了,您放心,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昨晚那種事。」
顧成利說這番話的時候,兩隻眼睛總是忍不住往秦溯脖子上的那個傷口上去瞟。
越看越覺得像個人的牙印子。
這孽畜,不會是個人吧?
他正想著,突然聽到秦溯問:「你們那個客房部主管還沒結婚吧?」
「哦……」顧成利一愣。
秦溯咳了一聲,扶了扶鼻樑上的銀絲邊眼鏡,「我的意思是,你這麼輕易就把她給開了,就不怕她的男朋友或是家裡人過來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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