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抽屜裡就備有乾淨的毛巾。
,請前往.
沈令初送了毛巾過去,會議還在進行中,秦溯交疊著雙腿靠著椅背,右手搭在扶手上,被濺上水聚成水珠沿著骨節分明的手指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我們不能盯著報表上的營收數字。齊悅數碼真正的價值在於它成熟的研發團隊和軟硬體專利……」
沈令初走到他身邊,把毛巾遞上去,可是他沒看她,繼續道:
「資本收購隻是第一步,後續的資源整合、人才留存,才決定我們能不能吃下這塊市場……」
沈令初站在那裡等了好一會兒,他都沒有理會她的意思,她隻得抽了個空檔把把毛巾遞上去,「秦先生,您擦擦手吧。」
秦溯朝著她的方向微微偏了偏頭,喉結滾動,自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嗯」字,接著把手伸了過來。
手背朝上。
沒有要接毛巾的意思。
所以,他是要她給他擦?
沈令初其實挺抗拒與他肢體接觸的。
抬眼看向他,秦溯的注意力依舊還放在會議上,「市場上同類標的不少,但齊悅的技術路線我們最看好……留住核心研發人員,把技術生態打通,這筆交易才算真正落地……」
剛才秦溯朝著她伸過手來的那個動作自然而然,儼然早就習慣了被人服侍。
她一個酒店的服務人員,此刻所承擔的就是服侍者的角色,若是跟他在這裡刻意地僵持起來,反倒顯得她業務不夠專業了。
沈令初心裡再抗拒,表麵上還是落落大方地一手握住他的手指,另一隻手力度適中地擦他手背和指間的水。
他的手依舊很好看,五指修長,骨節分明,青筋在冷白的皮膚下若隱若現。
「……大家還有什麼看法?」
秦溯在說話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其實一直落在沈令初身上。
她低著頭,長而密的睫毛低垂,小巧而雋秀的鼻尖微微翹著,帶出幾分低眉順眼的小女兒態。
她的手指帶著溫熱,在他指腹間落下軟而細膩的觸感。
那觸感像是一片輕軟的羽毛,沿著他指間的神經虛虛渺渺地一直往心裡鑽。
耳邊聽到她低聲說了句「秦先生,好了」,他收回手,狀似無意地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
指間還帶著她手上的溫度,以及某種護膚品清淡的香氣。
很好聞。
「秦總……」
坐在旁邊的一個高管低低地叫了一聲,他才反應過來,有人已經說完了自己的想法,正在等待著他的回應。
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再說一遍,讓大家加深一下印象。」
那高管一愣,暗想著老板這是對他的提議相當滿意啊。
情緒一上來,說話的聲音都變得底氣十足起來。
……
說是短會,結果還是開了兩個多小時,沈令初也踩著高跟鞋在旁邊站了兩個多小時,腳底板被杵得生疼,腳踝還被磨破了皮。
秦溯帶著高管們走了之後,安排著兩個服務生把會議室收拾乾淨,她便脫了鞋子坐在會議室靠牆的沙發上歇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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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客戶也不是沒有在他們酒店的會議室裡開過會,可誰會全程讓工作人員一直在旁邊罰站的?
秦溯這個狗渣男就是有病!
又在心裡罵了他一會兒。
她其實很想繼續坐在這裡歇著,但她負責的客房樓那邊還有一些要緊的事情沒有處理完,得過去看看。
腳一穿上高跟鞋就疼,她索性提著鞋子出了會議室,經過會議桌的時候,還隨手順了果盤裡的一隻西梅咬了一口。
可是,當她走出會議室,聽到臥室的方向傳來聲響時,她驚訝得連咬在嘴裡的西梅都忘了嚼。
秦溯居然也在……
不是!她剛才明明看到他跟幾個高管一起出了觀瀾居的!
可是此刻,他正背對著她站在衣櫥前麵找著什麼。
他的上衣已經脫了,呈現給她的是脊背上流暢克製的肌肉線條。
他並沒有轉頭看她,是不是就代表著……他沒看到她?
所以,她是不是可以在被他發現之前悄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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