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找了二十個人 打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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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聲音不大。
甚至可以說是很平靜。
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
精準地紮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裡。
低沉。
清冽。
帶著一種讓人骨子裡發涼的壓迫感。
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沐熙哲站在路的儘頭。
他穿了一身和平時完全不同的衣服——
黑色的衛衣。
黑色的運動褲。
黑色的運動鞋。
棒球帽壓得很低。
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走過來。
腳步不快不慢。
每一步都踏得極穩。
周明遠的手還舉在半空中。
整個人僵住了。
很明顯。
周明遠靠著音色認出了來人。
“沐......沐熙哲？”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
“你怎麼...”
沐熙哲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陸野身上。
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在看到陸野嘴角的血跡、臉上的青紫和被扯破的衣服時。
那雙淡色的眼睛裡終於有了波動。
不是心疼。
不是憤怒。
是更危險的東西——
是冰麵下暗湧的岩漿。
是暴風雪來臨前短暫的死寂。
“我再說一遍，”
沐熙哲的聲音低得隻有附近的人能聽見，
“放開他。”
架著陸野的兩個壯漢不自覺地鬆了手。
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
但這個穿著黑色衛衣的年輕人的眼神。
讓他們後背發涼。
那不是普通人能有的眼神。
是真正見過血、真正練過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陸野站穩了。
有些發愣地看著沐熙哲。
“你怎麼來了？”
他問。
聲音有點啞。
沐熙哲沒回答。
他把手裡的折扇遞給陸野——
不是遞過去。
而是放在陸野手裡。
然後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像是在說——
拿著，別丟了。
然後他轉過身。
麵對著那二十個人。
他把棒球帽摘了下來。
露出一頭墨黑的發。
口罩沒摘。
但那雙眼睛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周明遠，”
沐熙哲的聲音很淡，
“你找了二十個人，打我的人。”
周明遠的臉色白得像紙：
“不不不，我不是要打他，我...我就是想教訓教訓他，他上次打了我——”
“他打你，是因為你欠打。”
沐熙哲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但這句話的殺傷力太大了。
周明遠的臉漲得通紅：
“沐熙哲，你別太過分了，我知道你是沐家的，那你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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