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別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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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風機的聲音蓋過了陸野的聲音。
但沐熙哲似乎聽清了。
他的手停了一下。
然後繼續吹。
“你說什麼？”
沐熙哲的聲音被吹風機的聲音攪得有些模糊。
陸野扭過頭。
仰著臉看他。
濕漉漉的眼睛裡全是認真。
“我說，你是不是有一點喜歡我？”
沐熙哲關掉了吹風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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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忽然安靜下來。
安靜得能聽到窗外遠處的蟲鳴聲。
沐熙哲低頭看著仰著臉看他的陸野。
陸野的頭發半乾不乾地散在額前。
眼睛因為剛洗完澡還帶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像晨霧籠罩的湖麵。
他的顴骨上還貼著創可貼。
下巴有一個淺淺的弧度。
仰起頭的時候。
脖頸的線條拉得很長。
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沐熙哲看了他幾秒。
然後把吹風機放到一邊。
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折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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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折扇的白玉扇柄輕輕敲了一下陸野的額頭。
而後“唰”的一聲打開折扇。
擋住自己的下半張臉。
“別問了。”
他說。
聲音很低。
低得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輕輕撥動。
然後他轉身走了。
陸野坐在床上。
摸了摸被敲過的額頭。
那裡還殘留著白玉扇柄冰涼的觸感。
他翻身上床。
把被子拉過來蒙住臉。
在被窩裡無聲地笑了起來。
笑得像個傻子。
因為他注意到一件事。
沐熙哲走的時候。
他的耳尖是紅的。
和他猜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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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陸野回到教室的時候。
發現全班同學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對。
不是以前那種“這傻子居然敢惹沐熙哲”的幸災樂禍。
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摻雜了敬畏和好奇的複雜目光。
他還沒來得及搞明白怎麼回事。
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周明遠那幫人被人打了，二十幾個人全進醫院了。”
“誰乾的？”
“不知道，沒人看到是誰。但周明遠他們說是沐熙哲。”
“怎麼可能？沐熙哲那種人——他打架？”
“所以才說離譜啊。但你想啊，周明遠他們得罪了誰？不就是得罪了陸野嗎？整個蘭台誰跟陸野走得最近？沐熙哲啊。”
“你是說沐熙哲為了陸野，一個人打了二十個人？”
“不然呢？總不能是周明遠他們晚上自己沒看清路，摔進醫院的吧？”
陸野坐在座位上。
聽著後麵的議論。
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沐熙哲還沒來。
他今天早上去了一趟係辦公室。
好像是有什麼事要處理。
讓陸野先來教室。
陸野百無聊賴地趴在桌上。
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畫圈。
等著他的同桌。
教室門被推開了。
沐熙哲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藏藍色的新中式立領外套。
內搭白色真絲襯衫。
領口微敞。
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
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折扇握在手裡。
整個人清冷矜貴得像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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