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今朝同淋雪 此生共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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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
沐熙哲打斷了他。
聲音不大。
但語氣裡有一種讓陸野不敢繼續往下說的認真。
“等到那一天，我會親口告訴你。在那之前，你不要猜。”
陸野看著他的眼睛。
看了幾秒。
然後笑了。
把手插進褲兜。
聳了聳肩。
“行，我不猜。反正不管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
沐熙哲的眼神微微一動。
“你都不知道我要說什麼，”
他說，
“就答應？”
“不管你說什麼，”
陸野重複了一遍。
語氣很認真，
“我都答應。”
沐熙哲看了他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
指尖拂去陸野肩膀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上的一點灰塵——
其實根本就沒有灰塵。
這個動作更像是一個借口。
一個可以光明正大地觸碰他的借口。
“走吧，”
沐熙哲收回手，
“出去走走。”
“現在？外麵下著雪呢。”
“就是下雪才要走。”
陸野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跑回房間套上羽絨服。
圍上圍巾。
戴上手套。
全副武裝地出了門。
沐熙哲在門口等他。
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大衣。
圍了一條深藍色的羊絨圍巾。
折扇拿在手裡——
即使在大雪天。
他也沒有把折扇留在宿舍裡。
“你不冷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陸野看著他那件看起來不怎麼厚的大衣。
“不冷。”
“你手都凍紅了還說不冷。”
陸野說著。
把自己的一隻手套脫下來塞給沐熙哲，
“戴上。”
沐熙哲看著那隻黑色的毛線手套。
沉默了一秒。
然後把手套戴上了。
手套是陸野的。
比他手小了一點。
有點緊。
但確實暖和。
他把那隻戴著陸野手套的手插進大衣口袋。
另一隻手依舊握著折扇。
白玉扇柄在雪光下泛著清冷的光。
兩個人踩著雪。
慢慢走到了人工湖邊的小路上。
雪還在下。
密密匝匝的。
打在臉上涼絲絲的。
陸野把圍巾往上拉了拉。
遮住半張臉。
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沐熙哲走在他左邊。
比他快半步。
雪地上留下兩行腳印。
一行深一點。
一行淺一點。
深的那行是沐熙哲的。
他的步子大而穩。
淺的那行是陸野的。
他的步子隨意而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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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湖心亭的時候。
沐熙哲停了下來。
亭子裡沒有燈。
但雪光把整個世界都照亮了。
人工湖結了薄冰。
湖麵上蓋著一層白雪。
四周的樹木都披上了銀裝。
遠處的教學樓和宿舍樓亮著星星點點的燈。
像是一座沉睡的童話城堡。
“你知道嗎，”
陸野靠在亭柱上。
仰頭看著漫天飛雪，
“這是我見過最好看的雪。”
“為什麼？”
沐熙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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