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不要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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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低頭看著紙袋裡那隻笑眯眯的木雕小貓。
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小沐沐，”
他抬起頭。
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你是不是想送我東西又不好意思直接說？”
沐熙哲已經轉身往電影院的方向走了。
沒有回答。
但他的耳尖。
在商場暖黃色的燈光下。
紅得格外明顯。
陸野抱著那隻木雕小貓。
快步跟上去。
走在他身邊。
用肩膀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
沐熙哲沒有躲開。
他們並肩走進了電影院。
肩膀挨著肩膀。
在昏暗的走廊裡。
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長到幾乎重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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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很好看。
但陸野全程都沒怎麼看進去。
因為沐熙哲坐在他旁邊。
他們的手放在同一個扶手上。
手指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厘米。
陸野盯著那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覺得自己比電影裡那些患得患失的主角還要緊張。
他好幾次想把小拇指伸過去。
勾住沐熙哲的手指。
但每次都在最後一秒慫了。
不是不敢。
是太在意了。
他怕自己太魯莽。
嚇到沐熙哲。
他怕自己太急切。
破壞了沐熙哲想在生日那天告訴他的那件事的儀式感。
他怕。
他陸野天不怕地不怕。
第一次怕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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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的結尾。
男女主角在一片雪地裡擁抱。
畫麵很美。
配樂很感人。
陸野聽到旁邊有人在小聲抽泣。
但他沒有哭——
不是不想哭。
是他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小拇指上。
它還是沒有勾住沐熙哲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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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散場後。
兩個人走出電影院。
外麵又開始下雪了。
陸野把圍巾往上拉了拉。
遮住半張臉。
然後偏頭看了沐熙哲一眼。
沐熙哲走在燈光和雪花之間。
大衣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白。
折扇握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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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臉輪廓在雪光的映照下清晰而鋒利。
像是一座永遠不會被風雪侵蝕的雕塑。
但這座雕塑的手裡。
拿著一個紙袋。
紙袋裡裝著一隻木雕小貓。
是送給陸野的。
陸野忽然覺得。
雪好美。
風好柔。
他的心跳好吵。
“小沐沐，”
他說。
“嗯。”
“還有三天。”
沐熙哲的腳步微微慢了一下。
“嗯。”
他說。
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
“我等你。”
陸野說。
雪花落在他們之間。
一片一片。
無聲無息。
沐熙哲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
有雪。
有燈光。
有商場外霓虹的光影。
還有一個少年的心跳。
他沒有說話。
但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拉近了他們之間不到三十厘米的距離。
近到陸野能看到他睫毛上掛著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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