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過後，寧城時而晴空萬裡，時而陰雨纏綿，這樣變化多端的天氣對於紀暮這樣有舊疾的人不算友好。
一天下午，窗外出著太陽飄起小雨。
紀暮腿上蓋著熱毯子，減緩了不少疼痛。
司逐行前天出發去國外參加一場遊戲發布會，紀暮一個人守著偌大的辦公室。司逐行不在，不會有人強迫紀暮休息，一低頭一抬頭，天色由明轉暗。
下班後，剛出大廳，就見司騖怒氣衝衝的接著電話，看見紀暮後，臉上露出一抹詫異，很快低罵著掛斷電話後朝著紀暮走來。
“紀總，難得見你加班這麼晚，也不怕阿行心疼。”
“司總監說笑了。”紀暮假裝沒聽懂司騖話裡的話。
司騖一改往日模樣，褪去臉上的親和，“你在觀益那些年，短短兩年讓觀益轉虧為盈，七年讓觀益在你手中達到了你爺爺紀見山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紀總真甘心在華酌替人賣命？”
紀暮坐著輪椅，看著比司騖矮了很大一截，溫和淡漠的氣質卻像怎麼都壓不彎的竹子，並沒有因為司騖的話激起一絲情緒波動。
“逐行對我有恩，待我又大方，談不上賣命。我甘不甘心，貌似和司總監沒什麼關係？”
司騖眯起眼，縫隙裡露出笑，“小紀，如果我說我能幫你拿回觀益你信不信？”
紀暮露出一抹玩味，“拿回觀益，司總監這玩笑未免大了些，而且我從不相信無緣無故的好，司總監想要什麼樣的利益交換，不妨敞開了說。”
紀暮這話語焉不詳，既沒表現出對觀益的興趣，又隱隱看透了司騖的想法，司騖頓了幾秒拍手道：“利益交換，這個詞好。”
“我要華酌，紀總要觀益怎麼樣，總比現在這樣沒名沒份跟在我那侄子身邊強。”
“什麼沒名沒份？司總監怕不是對我和逐行的關係有誤解。”
“喜歡男人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我聽說，上次你脖子上有傷，是阿行弄的。阿行性格野，倔強，掌控欲強。沒有一定的背景，紀總最後想脫離還是想將人留住，可都是不容易的事。”
紀暮搭在輪椅上的食指小幅度拍在輪椅手柄上。
紀暮上次被意外磕傷的脖子，隻被吳玉和司青陽撞見過。吳玉跟了他將近十年，不可能對外講自己的私事。能將此事能傳到司騖耳朵的，恐怕隻有司青陽。
那天司逐行明明解釋了是場意外，司青陽卻向司騖誤導倆人有親密關係。要是往常，紀暮可能猜是司青陽自己理解錯誤，但想起最後徹底斷了司騖後路並不斷給自己找麻煩的經曆，紀暮確認了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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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司青陽對司騖不如表麵乖順；
第二：司青陽曲解事實，故意想讓司騖找上他。
第一個不必說，隻是不清楚第二個行為對他有什麼好處。
紀暮打算將計就計，“司總監不妨說說你一個外人怎麼幫我拿回觀益。”
“現任繼承人紀舟，你的堂哥，你應該知道他身體撐不了多久。你二叔現在隻有一個獨子，如果你不回去，觀益遲早落在他身上。我偶然得到有一段視頻，可以讓你二叔的兒子身敗名裂，背上人命官司。”
“什麼視頻？”紀暮心想難怪上輩子這倆能齊心連手坑害自己，不曾想司騖竟然還有這麼個把柄。
“這個得看紀總的誠意，我保證可以讓你順利回觀益。”司騖見紀暮沒拒絕自己，認為紀暮對他的提議心動，臉上露出一抹誌在必得的笑。
見司機王楚將車開過來，紀暮猶疑狀：“容我考慮一下，我的司機到了，先走一步。”
司騖點頭，“紀總慢走。”
紀暮被王楚推著轉身後，臉上的笑容隱去。
落座後，車裡還坐著一個穿著全身黑衣的男子，男子見紀暮坐穩後遞過一遝文件和照片。
“紀先生，如您所想，司騖這些年和不少華酌股東私下聯係密切，這麼多年一直在想辦法收購相應股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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