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鳥叫聲悅耳動聽，張海客醒來時，室內一片黑暗，他習以為常地起身，身上的傷口已經癒合了，隻不過全身依舊未著寸縷。
薔薇的幽香充斥鼻腔，他從衣櫃裡拿出全新的衣服，當然不會奢望是梵月專門替他備下的，大概是昨天樓下那隻捏著鼻子去買回來的，張海客哼笑，那傢夥是她的親隨又如何，幾百年都爬不上她的床，昨晚聽著聲音，表情絕對很好看。
拿著衣服走進浴室，水聲很快淅瀝瀝響起。
梵月提著早餐走進來時，張海客正好濕著頭髮從浴室中走出。
見到梵月，他眼中蓄滿笑，“姐姐給我買早餐了？”
“嗯。”梵月將早餐放在桌麵，自顧自走到飄窗處的軟墊，靠著厚實到一絲陽光丟透不進來的窗簾坐下，指尖熟練的拆開一顆檸檬糖丟進嘴裡，“找我隻是來送禮的？”
張海客先是撈起昨夜掉在門邊的手機，然後熟練地貼到她後背，下巴尖撒嬌似的蹭她的頭髮，深深吸一口氣。
“嘖，滴著水呢。”梵月嫌棄著，卻沒有推開他，而是轉過身來掐住他脖子，紅唇吻上去，舌津交換，那顆檸檬糖落進張海客口中。
他軟著身體，完全貼在她身上，順從又乖巧，梵月鬆開他，帶出一根銀色。她食指擡高青年的下巴，眼睛微眯，“我想應該不用我自己看吧？”
張海客搖頭，牙齒咬碎糖果，酸澀從舌尖傳至大腦。他低聲道：“他們想讓我整容成別人的臉，還要挖了我的淚痣。”
梵月瞬間冷臉，他們是誰不言而喻，光是提起來她就心生厭煩。
但看著眼前人低垂的眼睫，她勾唇，“受委屈了？想讓我幫你討回來？”
“......我同意了。”張海客頭埋得更低了，嗯，按照海杏的話來說，他這叫做小三上位，底氣不足，完全沒有安全感。
如張海客所料，他挨了一巴掌。
梵月灰藍的眸子透著森冷，“那你來找我做什麼？臉要沒了，想讓我記著這張臉？張海客，我沒那麼多閑心去記些不重要的事情，尤其是被主動丟掉的，最不值錢。我的床上，更不會留一個假人。”
張海客苦笑，他再清楚不過了，甚至來之前他就想過無數種結果，全都離不開他被拋棄這四個字。
可是他不甘心，他纏了這人那麼多年，每年要往返飛十七八次，才讓她有幾分念舊。如今讓他一切前功盡棄，他如何能願意。更別說，讓他頂著別人的臉去勾她，他自己都嘔得慌。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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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梵月一腳踹開他，站起身猛地拉開窗簾，張海客心中一驚，下意識要抱住她，但掃見了她右耳的青金石耳釘，提起的心才猛然墜落。
陽光撒在梵月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泛著金光，她那頭紅棕色的長發同樣泛著亮色。瞥見張海客的動作，她嗤笑，單手捧著他半邊臉，拇指狠狠按壓那顆淚痣，無情宣布，“以後不用來了。”她心裡還是有些惋惜的，畢竟張海客是真的聽話，而且耐力不錯，哪怕被她吸血後還能堅持很久，除了張家人，她還沒找到這麼合拍的床伴呢。
而張海客，是她玩過的張家人裡，最懂事的那個。
“不要。”張海客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將腦袋埋進她腰腹，胳膊死死箍住，語氣僵硬，“絕對不可能。”
梵月垂眸，倒是沒直接推開他，而是抓著他後發將他腦袋仰起來，冷笑，“不可能？”
“張海客，我不會為了你走這一趟，你該清楚這點。”
青年眼底漸漸蓄起霧氣，他抿唇，尾音濃重，“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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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收拾好東西，滾。”梵月鬆開手，把他甩開。
張海客卻追上去，死死貼著她的後腰不放，知道她沒耐心了，急忙出聲，“我不想整容！一點也不想！這張臉、這身體，都是姐姐的，我不敢動。可他們想讓我用這張臉去調查汪家，滲透進九門。”
梵月一點表示都沒有，依舊麵無表情，隻是掰開他的動作停下了。
張海客乘勝追擊，“我不想，可我的話語權不如幾位叔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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