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眼睜睜看著這西洋女人從高牆之上躍下，卻無影無蹤。他正試圖尋找到梵月的身影，卻聽得身後那群打手一個接一個地發出悶哼聲，接著是皮膚破開的聲音，最後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那公子哥和富家小姐尖叫出聲，不斷地往後爬，甚至下身出現了不可明說的黃色痕跡。
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尿騷味，但被更濃鬱的血腥味蓋過去。
隻不過梵月的嗅覺靈敏，她嫌惡地看過去。
等陳皮轉過頭，身後已然是一片血色。
鮮紅的心臟掉了一地，梵月站在中心，右手全是血，繁複的西洋裙上沾滿血點子。她眼周泛著黑色的紋路，輕輕舔了一口掌根，而後眉毛緊蹙，嫌棄道：“好臭的血，果然是髒東西。”
她輕蔑的眼神落在那依偎在一起發抖的公子哥和富家小姐身上，唇角勾起瀲灧的弧度，高跟鞋踩在青石地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她逐漸逼近那兩人。
“可口的小點心。”她視線往下，眼神冷冽，“被弄髒了。”
“很可惜，你們不配成為我的食物了。”梵月聲音貌似惋惜，那兩人心中浮起一絲慶幸。
也許，也許這怪物會放過他們呢？
但陳皮聽出來梵月語氣中的殺意，在她眼裡，這兩人已經是死人了。
果然，梵月毫不猶豫擡腳，將兩人的胸膛踩塌下去一大片。
接著她轉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陳皮。
“小孩，你倒是半點不怕。”梵月倏地出現在陳皮麵前，沾滿血的手掐住他脖子將他高高舉起，眸子微彎，“死亡對你來說，是恩賜嗎？”
當然不是！
陳皮的脖頸被大力壓迫，窒息感瞬間充斥他全身，但他沒有掙紮，而是任由四肢垂著，聲音晦澀道：“我，不要，死。”
“哦？”梵月還真提起些興趣，“那你倒是說說，我為什麼不殺你啊~”
陳皮的視線落在她身後那些屍體上，即便臉上已經因為缺氧浮起紅色，但他的眸底情緒無比平靜，“我，比他們，有用。”
“哈~”梵月被逗樂，她鬆開手指，陳皮倏地掉落，悶哼著捂住脖子，劇烈咳嗽著，而脖子那裡赫然一圈青紫。
“有用的人千千萬，你又憑什麼讓我另眼相待呢？”梵月也不在乎裙擺會不會被弄髒，就那麼蹲下，指尖挑起陳皮的下巴，“瘦不拉幾的，連我的血奴都不配當。”
陳皮伸手拽住梵月的裙擺，忍著火燒般的喉嚨，不死心道：“我可以幫你幹活，可以幫你殺人，我什麼都能幹。”
梵月無言盯著他，半晌忽然笑出聲。她站起身，將裙擺從陳皮手中扯出來，嘴角的弧度漸漸扯平，灰藍眸子裡也淬著冰寒。
陳皮心中發沉，難道他今天要死在這了嗎？不，他不甘心。
在陳皮還想開口爭取時，梵月率先出聲了。
她聲音空靈清冷，夾雜著毫不掩飾的殺意，“既然都到了，就不要再躲藏。”（英）
陳皮猛地擡頭，他是文盲，字都不認幾個，更別說洋文了，所以梵月不是在和他說話。
他警惕地看向四周。
小孩的警戒心被梵月的餘光捕捉，她心中嗤笑，半大的小子，殺心倒是比她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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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出來？是打算我一個個邀請嗎？”（英）梵月聲音極輕，卻直穿靈魂，她戲謔的眼神落在屋頂，樹上，還有角落的木柴堆後，青蔥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手肘，笑容愈發寒涼。
空氣停滯了一秒，接著，三道身影倏地出現在院落中，呈三角形將梵月包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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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兩個黃毛，一個黑毛，都是高鼻樑的洋人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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