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梵月所料，張啟山在守在陳家那邊的下屬傳來消息時，整個人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把一旁在算賬的尹南風嚇了一跳。
“佛爺，您嚇到孩子了。”張小燼暗暗譴責，“本來就不怎麼聰明，等會兒把賬再記錯了，新月飯店今夏就得虧錢了。”
尹南風翻了個白眼，“新月飯店又不是全靠我算賬！穹棋虧錢新月飯店都不可能虧錢！”
張小燼不由失笑，他就是說說而已，小丫頭那麼激動，新月飯店的價格，當然不可能虧錢。
“副官！”張啟山不搭理他們，隻是一味地呼喚他的助手。
但是有三道聲音同時響起——
正好拿著文件來找張啟山的張日山：“佛爺，您叫我？”
靠在門邊垂著腦袋的張小魚：“佛爺？”
以及就在桌子邊的張小燼：“佛爺，您說！”
尹南風無語地托著腦袋，筆尖在筆記本上敲擊。這群人真是讓人頭疼，改革開放都不知道多少年了，身上的兵味始終去不掉，尤其是張日山身上的兵味最重，往那兒一站跟現役似的，實際上已經退役，啊不，退休上百年了。
張啟山也愣了一下，隨後立馬反應過來，“日山，你來。”這種事情還是需要穩重周全點的人，小魚小燼去辦，一個有點莽夫了，一個嘛，張啟山怕張小燼的嘴會被梵月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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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兩人和梵月認識的時間其實不算長，張日山則是從頭到尾見證他和梵月的故事。
“佛爺，怎麼了？”今天輪到張日山去穹棋，他沒看見下屬的彙報。
“她回來了。”張啟山的神色難掩激動，他手指握拳，“她去找了陳皮。”
張日山眉心微動，“佛爺，您確定是夫人嗎？”不怪張日山懷疑啊，但是陳皮以前真幹過找人假冒來看佛爺好戲這事，就是被佛爺拆穿後被狠狠揍了幾回，還是二爺暗戳戳攔住了。
“這回不一樣。”張啟山勾唇，“除了她，沒有人能直接從陳家的大門口蹦到瞭望台上去，隻有她。”
“備車，我們現在就去陳家。”
“啊？”張小魚愣愣擡頭，“可是佛爺，從這去廣西要好久的啊。”
張小燼也勸道：“就是，佛爺，就算真是夫人，那她不來找您，反而去找了陳皮，說明她沒想見您。”
張日山一腳踩到張小燼腳背，瞪他一眼，然後立馬寬慰張啟山，“佛爺，您別聽他胡說。以夫人的性格，她就算是回來了，也不可能專門去看完陳皮的，她應該是有什麼事要陳皮去做。”
“陳皮能做的，我不能做嗎？”張啟山壓低眉峰，氣壓低沉，“她去找陳皮，是因為不信任我嗎？”
張日山暗暗腹誹：雖然不是因為不信任您，但是佛爺您應該也很清楚原因吧？夫人要是找上您，您指定把她粘在身邊不可能放開她，夫人有多想不通才會找上您。
當然，這些話張日山一個字都不能蹦躂到張啟山麵前，不然佛爺會自我懷疑的。
現在有個詞特別流行，張小燼私底下一直管佛爺叫《戀愛腦》。
張日山麵上不贊同他這麼稱呼佛爺，但其實他心裡已經這麼叫了好幾次了。
“佛爺，也許夫人隻是剛好去了廣西呢？”張日山試圖解釋，“我覺得夫人不會不信任您的。”哎，哄佛爺真的好難。
張啟山垂眸，“得去找她。”
“佛爺，這事還得從長計議。”張日山平心靜氣道：“您也知道夫人當初離開的理由。這次夫人回華國，是您盼了那麼久才盼回來的，若是您打草驚蛇，把她再放了出去，那下回夫人就不一定會回來了。”
“你說的我都知道。”張啟山嘆息，“但是我不主動，她永遠也不會踏進京城吧？就算踏進來了，也肯定躲著我走。所以，我隻能主動去尋她，即便惹她厭惡，也總得先把人留在身邊了，才有機會去軟化她的態度。”
張啟山和張日山對視，沉聲道：“備車吧，這一趟，我得去。”
張日山沒辦法，隻得照辦，他朝張小魚點點頭，張小魚便拉開房門準備去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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