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偉大的張大佛爺親自為他夫人舉辦了一場盛大的葬禮，順便背了個大黑鍋，因為後麵還是被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張啟山隻能跟上峰認了是自己乾的，把上峰氣得要死，但也隻能保住他。
如果不是張啟山在長沙的位置舉重若輕，上峰是真的想過把張啟山撤職的，可惜戰爭在即，張啟山的位置不能動，他有一幫子親兵，還有九門的聯合托舉，否則......
但是上峰還是有懲罰的，扣了近一半分配給張啟山的物資，為此張啟山還得大出血委託解九去進貨。於是乎，張啟山從新月飯店回來之後攢起來的家底又削掉一大半。
可是怎麼辦呢？自家夫人是亂世英雄，他隻能捏著鼻子捨命陪夫人了。
不過這些事，梵月都是不知道的。以為她當初殺完人就拍拍屁股走了，誤撞見她的無辜人也都被她催眠過。隻是梵月沒料想到，那些特務敏銳到連她隻是經過那裡被跑黃包車的看見了，就懷疑上她了。
當然主要也是她長相很突出，那黃包車一下就記住她了。
思緒收攏，張啟山捏捏眉心，麵無表情道：“無所謂了，隻要她能回來，怎麼樣都行。”
張日山盯著自己的鞋尖，眼觀鼻鼻觀心。他想說，佛爺，說這話的時候，您要不先放開那根鋼筆呢？挺貴的，快斷了。
張啟山也想起來自己還在處理文件，將鋼筆蓋子合上放好，雙手交握，“到了杭城之後呢？沒再發現什麼？”
張日山搖頭，“您發布的任務是在陳家門口盯梢，所以小壯就沒有跟著上火車。”
張日山挺慶幸的，畢竟以夫人的敏銳程度，要是張小壯真跟上去了，絕對會被發現。
“也對，算了。”張啟山垂眸思索，“我記得，吳家那個老三的消息挺靈通的？他是那個計劃的主要布局者？”
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加上麵容變化不大，張啟山都是盡量不出新月飯店，所以他已經許久不曾管九門的事了。
再說，現在的九門協會和以前也不一樣了，張啟山雖然還頂著會長的頭銜，但各門有各門的發展，小輩們維持明麵上的恭敬，但私下裡心思都是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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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不想再管那麼多，尊重個人命運吧。如今的九門，早就變味了。他隻要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等到梵月回來，就足夠了。
“是，您忘了？當初五爺和九爺來信問過您的意見，被您罵回去了。”張日山覷了眼張啟山，“吳三省這些年幹了不少事，佛爺，您打算插手嗎？”
“不。”張啟山搖頭，“讓他們折騰去吧。但是必要的時候，搭把手。小五就那麼一個孫子，總不能真讓九門斷代了。至於吳三省，他的消息靈通，你試試，讓他打聽一下杭城有沒有出現什麼新人物。”張啟山猜測，梵月如果有事情找陳皮幫忙，她不會隻寄希望於陳皮一人。
而能找上陳皮，說明大約是墓裡的事情。在杭城，吳三省是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不少夾喇嘛的，都會找上吳三省攢局。所以讓吳三省去打聽才不會打草驚蛇，讓梵月發現他已經找到她了。
“我知道了，那佛爺，我馬上去聯繫吳三省。”
張啟山擺擺手，讓他下去。
辦公室內重新歸於安靜，張啟山拇指抵著腦袋，闔眸休息。半晌，他突然擡頭，拉開手邊的抽屜，從裡頭拿出一個精美的銀色掛墜盒。
掛墜盒沒有什麼精緻的機關，輕輕哢噠一聲就打開了。
裡麵是民國經典的黑白照片，照片裡的女人坐在木椅上，男人站在身後，微微躬身和她靠近，兩人都瞧著鏡頭笑容純粹。
這是張啟山生日時，跟梵月要來的生日禮物——和他一起拍張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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