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長沙城的布防官，對軍閥之間的關係網要熟悉很多，有他出手更加便利。”
梵月能夠做到悄無聲息地殺掉一個人，無聲無息救走一個人，但是找人...張啟山比她要方便得多。
“總而言之，我在長沙城多呆了幾年，直到我的家族需要我，我就直接回了國外。”梵月用指尖蘸了點酒液，在桌上漫無目的地畫著不成形的圖案，“就算你們之間有仇，那也跟我沒關係。”
“如果，他傷害的是族長呢？”張海客緊盯著她，“那也沒關係嗎？”
“你倒是說說，他怎麼傷害了？”梵月臉色未有變化。
“他讓族長當了替罪羊，讓族長被關在了療養院足足十年。”張海客沒有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動，“這，都沒關係嗎？”
梵月沒有對上他的視線，而是揚唇淺笑，“張海客，你可能誤會了一個點。如果這次去陳家，沒有意外和張起靈碰見，他也沒有失憶，我是不會和張起靈再有任何牽扯的。”說到底，她能把張起靈帶回來，一是因為陳皮的解釋，二是因為張起靈是失憶的。而這人恢復一定記憶後，她還把人留著，那是因為他的嘴巴比以前會說多了，念在血和臉的份上，梵月才沒真的趕他。
“他當初做出的選擇我完全理解，我也尊重，但不代表我要等他。”梵月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這個世界上沒有誰絕對離不開誰，他選擇了離開，就是選擇丟棄我給他的一切。那他再發生的任何事情，都是在他的選擇下衍生出來的結果。而這些結果是苦是甜，都跟我沒有關係。”梵月聳了聳肩，“再說了，張啟山沒有那麼變態，張起靈也沒有那麼菜。他被關在療養院裡十年？以他的實力？”
“族長當時失憶了。”張海客嘆息一聲，確實以張起靈的實力，以及麒麟血的抗藥性，他不可能會被困在療養院的。隻是因為張起靈從張家古樓出來後大腦全是空白，他想不通自己的狀況時，就會先縮在一個地方，不斷放空自己。因為記憶全無的他和這個世界找不到連接點，他甚至都找不到存在的意義，所以什麼事情都無所謂了，“當年，張啟山洩露了張家擁有長生的秘密，所以有一股力量指示他去尋找張家古樓。可要進張家古樓哪有那麼簡單，所以他在全國大肆尋找張家族長張起靈。”
“那時候，族長聽說了這個傳聞，他便和我商量，用九門替張家守門作為交易，他可以帶他們進到張家古樓看看。張啟山代表九門同意了這個交易，可是張家古樓這一行動的結果十分慘烈，我想，張啟山大概是想利用張家古樓的機關來清除異己，他確實成功了，可族長卻失憶了。”
“這場官方盜墓活動代價太大，許多人都會找張啟山的麻煩，他需要轉移他們的視線。而失憶的族長不說話，便成了完美的替罪羊。隻不過，九門三家聯名將族長保了下來，隻是要被看守在格爾木療養院中。”
梵月撇撇嘴，該說不說，她要是張啟山，她也會這麼選。那畢竟是自己的利益和一個陌生人的自由，不傻的都知道怎麼選。
隻不過於她和張海客而言，這個人是張起靈而已。
“不過守門是怎麼回事？”梵月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工作，“守哪兒的門？張家古樓？”
“張家古樓不用人守。”張海客垂下眼眸，“是另外一個地方。但這些年，九門並沒有遵守約定。”
梵月點點頭，“我知道了。”
“然後呢？”張海客試探問道：“你知道後，會怎麼做？”
梵月挑眉，“什麼怎麼做？”她托著下巴似笑非笑，“我要做什麼？這是張家和九門的事，我是張家人嗎？我是九門人嗎？我都不是。”
她聳了聳肩，“你們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她又不是判官，沒有判斷誰對誰錯的立場，反正彼此相處不下去就不相處，又沒有要求他們一定要和諧相處。再說了，梵月都不覺得這算什麼大事，她父母還要殺他們所有子女，她哥還把他們母親殺了，她甚至還搭了把手。她被哥哥紮過一次心臟被放進棺材裡躺了兩百年，她另外的兄弟妹妹都被紮過，甚至還有一個現在還躺著呢，不照樣還是割捨不開這親情。
說句不好聽的，他們這點糾葛在活了上千年的梵月看來都是小打小鬧，甚至隻能說是立場不同，各有各的責任，比起她那毫無追求一心隻要弄死他們的父母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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