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阿寧拉住了許言蛇頭離阿寧的側臉隻有一截手掌的距離。
她往後偏頭，肩上背帶卻碰到垂枝，紅影順枝撲來。張起靈揮杆時，她已經擡肘護臉，一聲輕響落在護頸外層，貼頸的硬邊被撞得往裡壓。
阿寧沒用手抓。張起靈將桿橫到她肩側，蛇滑落，她擡腳後撤兩步，背包撞到車前蓋。錢庸從旁邊伸手，沒碰她脖子，隻托住包底，幫她把身體穩下來。
“別拆。”鍾醫生喊。
阿寧按著頸側，呼吸很急。硬邊貼住下頜，那裡發疼，她仍能說話，讓錢庸先去看杜銘。護頸外側兩處細小的凹點，羅啟站遠處拍，醫護讓她等一下，慢慢挪到能檢查的位置。
許言聽到那聲響，身體往前，吳邪攔了他的肩。他眯眼看過去，車蓋邊隻有一團晃動的黑，阿寧的臉與護頸重在一起，分不清哪一處沾了濕痕。
“有沒有破？”他問。
“我還沒拆，等醫生看。”她答。
他握著短杖的手抖得厲害。阿寧仍站在車前蓋旁，不是他記憶裡已經倒下的人。他想再問，鞋邊一截褐紅卻從落葉中擡起，吳邪低頭看見，叫他別動。
許言腳先縮了一下。
那截紅影立刻朝車門下竄，貼著鞋幫彎起。吳邪把他往門裡帶，膝蓋頂到門邊，痛得動作一頓。許言手扶住門框，左腳已踩上踏闆，右腳卻還在外麵，護腿被門檻擋住，提得不夠高。
阿寧看見車邊的動作，向這邊跨過兩步，伸手握住他肘後的衣料。
“腳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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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聽見她近處的聲音，猛地提膝，腳跟刮過踏闆。阿寧向上拉住他肘後的衣料，將人往門內送，自己卻踩到落葉下的滑石，身子往車外偏。他抓住她前臂，手指碰到硬扣，險些滑脫，又順衣袖往上攥緊。
她用另一隻手撐住車門，錢庸已經從車前趕到，托住她肩背。兩人幫許言挪進座位，吳邪側身讓出門口。張起靈跟到門邊，桿端擋著車輪外的紅影，黑瞎子將原先擋光的空箱移過來，隔開地麵。
蛇沿箱側繞了一下，沒有再往踏闆上竄，縮進車輪後。保護員照住底盤，任川遠遠叫大家別發動這輛車，先確認下麵的位置。
許言坐穩，仍攥著阿寧袖子。她低頭叫他鬆手，讓吳邪關門，錢庸扶她到車陰。醫護逐層檢查護頸，再看頸側皮膚，叫她將碰痛的地方指給自己。他隔著玻璃看不清，手掌貼到窗上，吳邪把終端移來，讓醫護直接報。
沒發現皮膚被咬破，撞擊處泛紅，仍要繼續觀察。外層護頸與濕痕留給環境組檢查，阿寧暫換備用的，不獨自拆下受擊裝備。
許言聽完，手還貼著窗。
吳邪坐到旁邊，伸手碰了碰自己右膝，紗布沒新血，隻是撞疼了。他把腿放直，讓許言看清自己不再堵著車門，又問他右腳有沒有碰傷。
“沒有。我把鞋帶鬆開看嗎？”
“等外頭確認，先別下去。”
許言坐著看護腿邊緣，吳邪替他拍下右鞋與褲腳，等醫護來檢查。阿寧換好備用護頸，敲窗叫他別再盯自己的脖子。
“我能說話，能走。你腳在裡麵了？”
“在。”
“扣帶再看一遍。剛才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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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要走，許言又叫她。窗開一條縫，濕氣湧進來，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比剛才更啞。
“你衝過來，後麵也有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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