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船在波濤裡顛簸前行,鹹腥的海風卷著浪花撲上甲闆,船身隨著海浪一上一下搖晃。
船艙內,張禿子正唾沫橫飛地跟無邪、胖子講著西沙海底墓的傳聞,滿嘴都是考古術語,裝得有模有樣。
無邪聽得半信半疑,時不時提出疑問,胖子在一旁插科打諢,時不時拿他那稀疏的頭頂打趣,惹得張禿子麵色發黑,卻又隻能硬撐著維持教授的體麵。
黑瞎子靠在船舷邊,餘光時不時瞟向那個偽裝的中年男人,眼底藏著玩味。
解雨辰抱臂站在一旁,心裡的疑慮越來越重。
高霧倚在艙門邊上,撥弄著指尖,打算回去做個美甲,一邊看戲,一邊觀察阿寧那邊的動向。
海上的天色漸漸沉了下來,白日的光亮被厚重的烏雲吞沒,海麵變成一片墨黑色。
原本還算平緩的浪濤驟然加劇,船身搖晃得愈發厲害,呼嘯的海風裹著水霧撲麵而來。
無邪扶著艙壁站穩,皺眉望向漆黑的大海:“怎麼突然變天了?”
阿寧也走到甲闆上,神色凝重地望向遠方海麵,手中拿著望遠鏡眺望。
就在這時,船上一個水手忽然失聲大喊:“快看!那是什麼!”
所有人聞聲齊齊擡眼。
茫茫漆黑的海麵上,遠處緩緩飄來一艘舊船。
船體腐朽斑駁,船帆破爛不堪,上麵爬滿海蠣子與海藻,船身的木闆已經腐朽開裂,在起伏的浪濤裡無聲漂流,沒有燈火,沒有動靜,就這麼孤零零浮在大海中央。
是鬼船。
無邪渾身一緊,後背泛起一層寒意,“霧霧?霧霧!”連忙張望四周查看高霧的情況,見人沒事,張禿子還擋在高霧身前,不由得對這人有些許感激。
“是那艘傳說中的鬼船……”
胖子也收起玩笑的神色,握緊腰間的工兵鏟:“我的娘嘞,這海上真有這邪門玩意兒。”
解雨辰神色肅然,目光死死鎖定那艘漂浮的古船,指尖悄然扣住藏在袖口的短刃。
黑瞎子直起身,散漫的神態一掃而空:“有意思,這玩意兒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張禿子臉上那副老教授的客套笑容淡去大半,銳利的視線緊緊盯住鬼船,身體微微繃緊,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他不動聲色地往高霧的方向挪了半步,其他幾個,無邪,黑瞎子,王胖子,解雨辰都朝高霧那邊圍過去,下意識將她護在身後。
高霧心裡咯噔一下,好傢夥,這鬼地方還真有點說法啊。
雖然都說信則有不信則無,問題就是這鬼東西她見的不少,上次還用雷劈了一個喘氣的,不知道這鬼船怕不怕雷。
高霧:不是都說建國以後不許成精的嗎?!詐騙!
高霧背在身後的手有紫光一閃而逝。
阿寧的臉色十分難看,握著望遠鏡的手微微收緊,她早就聽過西沙鬼船的傳聞,沒想到居然真的撞上了。
“把船繞開!不要靠近!”阿寧立刻下令水手。
可海麵的暗流已經不受控製,漁船被海流裹挾,根本沒法調轉方向,正一點點朝著那艘腐朽鬼船漂過去。
海浪拍擊船身發出轟隆巨響,鬼船的輪廓越來越清晰,腐朽的船闆上,隱隱能看見一些模糊的人影輪廓,在船舷邊若隱若現。
無邪頭皮發麻,下意識往高霧身邊靠了靠,將人往船倉裡帶了帶。
“霧霧,這船不對勁,等會要是有什麼情況,你先進船裡,別怕”
高霧手指悄悄勾了勾無邪的手,低聲開口:“沒事,先看情況,萬一人家是路過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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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出來高霧自己都不信,巧合到一定程度就是被算計了。
“去,給她們點顏色看看”
高霧碗間的枝條順著身體往下滑,最終消失在大海裡。
看得出來某些人要倒大黴了。
海上濃霧翻湧,白茫茫的海霧把整片海域裹得嚴嚴實實,能見度低得幾乎看不清十米之外。
漁船在浪濤間劇烈顛簸,老船長麵色凝重,反覆告誡眾人:"千萬不要多看,聽見動靜別回頭,就算有東西碰你,也裝作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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